读林择之二诗有感 其二

竹舆傲兀听呕哑,合眼归心已到家。
游子上堂慈母笑,岂知行李尚天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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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着颠簸摇晃的竹轿,耳边满是咿呀的声响,刚一合上双眼,思归的心神早已飞回了故乡家中。
恍惚间仿佛看见游子走上厅堂,慈爱的母亲正笑着迎候,哪里知道此刻我这行旅之人还远在天涯漂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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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舆竹制的简易轿子,是古代山地出行常用的代步工具。
  • 傲兀形容轿子行进时颠簸摇晃的状态。
  • 呕哑拟声词,这里指竹轿部件摩擦发出的咿呀声响。
  • 行李古代常以该词代指行旅之人,指出门在外的游子自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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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虚实相生,前半句实写旅途劳顿的当下实景,后半句瞬间跳转至虚境,将归心的速度写得比车马行船还要迅疾,把游子思归的迫切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以想象中慈母迎子的温馨暖景,和自身尚在天涯的清冷现实形成强烈反差,以乐衬哀,没有刻意的情绪渲染,却把身不由己的羁旅怅惘、对亲人的深切思念表现得真挚动人,完全跳出了朱熹作为理学家常有的说教文风,满是普通人共通的柔软共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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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朱熹正辗转于外赴任、讲学的旅途之中。

诗题中的林择之名林用中,是朱熹的得意门生与至交,二人曾同游衡岳等地,交情深厚。朱熹读到林择之所作的两首思归诗,被诗中浓烈的怀乡情绪触动,心有戚戚,便写下两首同题感怀诗,本篇是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