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梅溪胡氏客馆观壁间题诗自警二绝 其一

贪生莝豆不知羞,腼面重来蹑俊游。
莫向清流浣衣袂,恐君衣袂涴清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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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如同牛马饲料般微末的世俗利禄不知羞耻,厚着脸皮再来追随前贤名士的俊雅游踪。
不要对着澄澈的清流浣洗衣衫衣袖,反倒怕你衣袖上沾染的尘垢会玷污了洁净的流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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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莝豆铡碎的豆子,原本是牛马食用的粗饲料,这里用来比喻微不足道的世俗功名利禄。
  • 腼面面带愧色,厚着脸皮的样子。
  • 蹑俊游追随前贤名士的游踪与行事轨迹。蹑:踩踏、跟随。
  • 涴污染、弄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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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以诗明志的理学自警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反向设喻,跳出了传统“濯清涟”“洗尘缨”的常规抒情逻辑。

诗人没有写借清流洗涤自身尘垢的常见意象,反而提出不要去浣洗衣袖,怕自身沾染的世俗贪念反过来玷污了象征高洁品格的清流,把士人对自我品行的严苛要求写到了极致。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生僻用典,却把理学所倡导的严以修身、持守清正的立身准则表达得恳切动人,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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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朱熹往返于浙东一带寻访理学同道,途经梅溪(今浙江温州乐清境内)时,留宿在当地胡氏家族开设的客馆中。

他偶然看到客馆墙壁上留存的前人题诗,联想到士人群体常见的贪求微末名利、玷辱名节的弊病,心有所感便写下这两首自警绝句,这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