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六日宿萍乡西三十余里黄花渡口客舍稍明洁有宋亨伯题诗亦颇不俗因录而和之

鼎足炉边坐,陶然共一樽。
道心元自胜,世味不须论。
安稳三更睡,清明一气存。
虽无康乐句,聊尔慰营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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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围坐在三足暖炉边,闲适自在地举杯共饮一杯酒。
向道的本心原本就远超世俗杂念,世间种种尘俗况味根本不必多谈论。
我安然酣眠直到三更时分,胸中澄澈清明的浩然正气始终长存。
虽然我写不出谢灵运那样的清雅佳句,姑且用这首小诗慰藉我漂泊的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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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鼎足炉三足造型的铜制暖炉,是古代冬日取暖的常用器物。
  • 陶然闲适愉悦、酣然自得的状态。
  • 道心宋明理学核心概念,指追求天理、恪守正道的本心,与世俗私欲相对。
  • 世味世俗的种种情味,多指功名利禄的纷扰滋味。
  • 康乐句康乐是南朝山水诗人谢灵运的世袭封号,这里代指精妙清雅的上乘诗句。
  • 营魂指心神、魂魄,此处特指漂泊旅途之中的精神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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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将理学思想与日常行旅体验自然融合的典型作品,全无道学家说教的生硬感,满是冲淡平和的生活化气息。

全诗从围炉饮酒的寻常场景切入,自然引出对本心与世俗的思辨,没有刻意的修辞雕琢,将“道不远人”的理学内核完全融入安睡存气的普通旅况之中,毫无违和之感。

末尾两句化用谢灵运的典故,自谦之中更显随性洒脱,把普通的羁旅愁绪完全转化为守道自足的从容心境,尽显宋代理学家冲淡旷远的开阔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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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年间,朱熹行旅途中途经江西萍乡,夜宿县城以西三十余里的黄花渡口客舍。

当时落脚的客舍整洁明亮,朱熹见到宋人宋亨伯留在壁上的题诗,风格清雅不俗,心有所感,于是抄录原作并写下这首和诗,记录自己旅途之中的所思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