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日过毛山铺壁间题诗者皆言有毛女洞在山绝顶问之驿吏云狐魅所为耳因作此诗

人言毛女住青冥,散发吹箫夜夜声。
却是邮童解端的,向侬说是野狐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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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毛女居住在高山极顶的幽深之处,披散着头发夜夜吹奏箫声。
倒是驿站的差童知晓真实底细,对着我直言那所谓的毛女其实是野狐成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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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冥原指高远幽暗的天空,这里代指高山极顶幽深荒僻的高处。
  • 端的宋元时期民间口语,意为真实情况、底细、原委。
  • 侬第一人称代词,相当于“我”,此处是诗人的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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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跳出了传统题咏毛女题材慕仙求道的俗套,充分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家的理性求实精神。

全诗采用先扬后抑的笔法,前两句平铺直叙流传已久的灵异传闻,营造出缥缈的仙道氛围,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借邮童之口戳破传闻的虚妄,语言浅白诙谐,理趣盎然,短短二十八字就破除了怪力乱神的民间讹传,读来别有生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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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朱熹前往长沙访晤张栻途中,途经湖南境内的毛山铺驿站。

他见驿站墙壁上留着不少过往行人的题诗,全都称山的绝顶有毛女洞,传说秦代避世的毛女隐居在此夜夜吹箫。朱熹向当地驿吏询问实情,才得知所谓毛女显灵的传闻,不过是野狐作祟迷惑世人的讹传,素来秉持求实精神的朱熹便写下这首小诗破除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