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二阕奉怀敬夫 其一

云垂幕,阴风惨淡天花落。
天花落,千林琼玖,一空鸾鹤。
征车渺渺穿华薄,路迷情绪增离索。
增离索,剡溪山水,碧湘楼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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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像帷幕般四下低垂,阴冷的寒风里雪花纷纷飘落。
雪花纷纷飘落,千株林木都覆上了白玉似的外衣,天地间只剩鸾鹤往来的清寂世界。
远行的车马遥遥穿过丛生的花草丛,行人心绪迷茫,离别的孤寂之感愈发浓重。
孤寂之感愈发浓重,我遥想起你我同游过的剡溪山水,还有你居于湘水边的碧湘楼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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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花这里指雪花。
  • 琼玖原本指美玉,此处用来形容积雪覆盖的林木洁白如玉的样子。
  • 华薄指丛生的花草、杂木。
  • 离索即离群索居,指离别之后孤身独处的孤寂情绪。
  • 剡溪水名,在今浙江嵊州,典故出自王子猷雪夜乘船访戴安道的轶事,此处借指与友人同游的快意往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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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朱熹为数不多的抒情词作中的名篇,采用《忆秦娥》词牌经典的顶针体式,上下阕的第二句末尾三字直接作为下一句的开头,声韵回环往复,恰好贴合缠绵不绝的怀人情绪。

全词以漫天飞雪的凄清场景开篇,用“千林琼玖”“一空鸾鹤”的冰雪意象铺陈出澄澈空寂的雪天世界,随后自然转入行旅途中的孤寒之感,末尾化用雪夜访戴的典故,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融于对旧游山水、友人居所的遥想之中,情理交融,全无道学家的刻板之气,情致深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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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乾道三年(1167年),朱熹专程前往湖南拜访著名理学家张栻,张栻字敬夫,是朱熹论道交游的挚友。

二人在长沙相聚论学两月有余之后依依作别,朱熹返程途中恰逢漫天大雪,触景生情便写下这两首《忆秦娥》奉寄友人,抒发离别之后深切的怀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