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两日至金步复见平川行夷路计程七日可到家矣

行穿侧径度荒山,又踏深泥过野田。
路转忽然开远望,眼明复此见平川。
江烟浦树悲重叠,楚水闽山喜接连。
税驾有期心转迫,棱棱瘦马不胜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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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曲折的小路上翻过一座座荒山,又踩着深厚的泥泞走过郊野的农田。
道路一转忽然视野开阔可以极目远望,眼前一亮又一次见到了平坦的原野。
江边烟霭岸畔树木此前层叠令人愁闷,楚地水路连着闽地乡山让人满心欢喜。
归家的日期已经确定归心反而更加急切,骨瘦嶙峋的马儿已经快承受不住鞭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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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侧径狭窄曲折的山间小路。
  • 金步地名,位于今江西东部,是朱熹从外地返回闽北途中的途经节点。
  • 税驾解下驾车的马匹,指旅途休止,此处引申为抵达目的地、归家。
  • 棱棱形容马匹骨瘦嶙峋、筋骨棱角分明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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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抑后扬的抒情脉络,前两句极写此前两日跋山涉水的艰辛,荒山野径、深泥野田的意象层层铺垫,把旅途的劳顿困乏渲染得十分真切。

中间两联以强烈的情绪转折形成鲜明对比,此前山重水复的压抑感,在望见平川的瞬间尽数消散,楚水接闽山的巧妙构思,把眼前所见的异乡风物和记忆里的故乡山水直接勾连起来,悲喜情绪的切换自然流畅,毫无生硬雕琢之感。

尾联收束到归心似箭的核心情绪,明明前路已经是平坦大道,连随行的马儿都已经累得瘦骨嶙峋,诗人却还嫌行进速度太慢,恨不得立刻飞抵家中,把久客之人临近故乡时的迫切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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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中年时期返程返乡途中创作的纪行作品,收录于《朱文公文集》卷九。

诗人此前连续两日都在崎岖艰险的山路上跋涉,行至金步一带终于走出山地,见到广袤平坦的原野,估算剩余路程只需七日便可返回福建闽北的家中,久客思归的情绪喷薄而出,于是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