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之诵所赋拟吕子进元宵诗因用元韵二首 其二

何处元宵好,寒龛独寐人。
月窗同皎皎,灯镜自尘尘。
静鉴通天地,潜思妙鬼神。
却怜迷路子,狂走閙城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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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元宵景致才称得上最好?是寒灯相伴的小屋中独自静卧的人所处的境地。
月光透过窗棂同样清光明亮,灯下的明镜却早已蒙上了层层灰尘。
澄明的心境可以照彻贯通天地万物,深潜的思索精妙可通鬼神之至理。
反倒怜惜那些迷失了本心的世人,正喧闹奔走在喧嚣的城邑街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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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龛清寒的狭小居室,龛原指供奉神佛的小阁子,这里借指清修者居住的简陋书斋。
  • 皎皎形容月光明亮洁净的样子。
  • 静鉴澄净空明的本心,鉴本义为铜镜,这里引申为可以观照万物的清净心境。
  • 城闉原指城门外的曲城,后泛指城邑的街市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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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元宵诗词铺陈繁华、描摹游宴的俗套,以设问开篇,将世人追逐的元宵胜景定位在寒斋独卧的清修之境,立意远超凡俗。

颔联以窗外明月的皎洁和案头灯镜的蒙尘形成鲜明对照,暗喻本心澄澈、不被世俗外物沾染的理学追求,颈联进一步延展,写出静思澄心之后所能达到的贯通天地、契合至理的至高精神境界。

尾联以「迷路子」奔走闹市的世俗图景收束,和开篇的独寐静修形成强烈反差,在平淡的叙写中寄寓了朱熹作为理学家劝人不逐外物、返归本心的深刻旨趣。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没有空泛的说教,完全以形象出之,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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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南宋中期他闲居讲学的时期。

当时友人择之吟诵了自己效仿北宋吕子进所作的元宵诗,朱熹依照原作的韵脚创作了两首和诗,这是其中的第二首。不同于多数元宵诗作描摹市井游赏的热闹景象,这首诗另辟蹊径,以元宵之夜的静思为核心,阐发理学家的义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