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济惠山蔬四种并以佳篇来贶因次其韵 蕨

西山采蕨人,蓬首尚倾国。
怀哉远莫致,引脰气已塞。
倾筐忽堕前,此意岂易得。
良遇不可迟,枯筇有余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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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里采摘蕨菜的隐士,哪怕蓬头垢面也自有动人的风骨。
我心念这山野美味却路途遥远无法获取,伸长脖颈盼望得几乎呼吸都要滞塞。
满筐鲜蕨忽然送到我面前,这份相赠的心意哪里是轻易能得到的。
这般美好的际遇切莫迟疑,我拄着旧竹杖也有足够的力气去享用这清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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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济朱熹的友人,生平待考,曾寄赠惠山特产蔬菜与诗作给朱熹。
  • 贶馈赠、赠予的意思。
  • 次其韵古人作诗酬和的一种方式,依照对方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新诗。
  • 蕨即蕨菜,多生长在山野之中,是古代隐士常食用的清雅野菜。
  • 引脰伸长脖子,形容殷切盼望的样子,脰指脖颈。
  • 枯筇老旧的竹拐杖,筇是古代用来制作拐杖的一种韧性极强的竹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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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见大,借咏蕨菜寄寓了朱熹作为理学家清雅淡泊的志趣。

开篇两句将采蕨的山野隐士比作“倾国”,跳出了世俗以貌取人的评判标准,直接点出了蕨菜所承载的隐者高洁品格。中间两句层层递进,先写自己长久以来对蕨菜的向往却求而不得的怅惘,再写收到友人馈赠时的意外惊喜,将二人相知的深厚情谊藏在平实的叙事之中。结尾两句笔锋一转,写自己迫不及待想要享用这份山蔬的心情,没有刻意拔高咏物的格局,却在质朴的字句里流露出对世俗功名利禄的疏离,对山野清趣的由衷喜爱,是宋代理学诗中咏物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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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属于朱熹的酬答类作品。

当时友人公济游历无锡惠山,采摘了当地出产的四种特色山蔬,同时附上自己题咏这四种蔬菜的新诗,一并寄赠给朱熹。朱熹十分喜爱山野清蔬的风味,便依友人诗作的原韵依次创作了四首酬和诗,本篇就是专门吟咏蕨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