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吴公济兼简李伯谏五首 其一、其二

客子归来春未深,祇应寒雨罢登临。
闲窗竟日焚香坐,一段孤明见此心。
三径莓苔昼掩关,君来问道却空还。
从今蜡屐应无恙,有兴何妨再入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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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游的我归家之时春意尚浅,只因连日寒雨便暂停了登山临水的游赏。
整日在闲静的窗下焚香静坐,一片澄澈明朗的本心便在此时全然显现。
院中小径长满青苔,白日里我也将门扉紧闭,你前来问学论道却没能相遇,只能空手而归。
往后登山的鞋履定然完好无损,你要是有兴致的话不妨再次进山来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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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子客居在外的人,此处是朱熹自指。
  • 祇应只应,只因。
  • 登临登山临水,泛指游赏山水。
  • 孤明此处指澄澈光明、不受尘俗遮蔽的本心,是理学家所追求的明澈心性境界。
  • 三径指代隐士居所的庭院小路,出自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友人往来的典故。
  • 掩关闭门,关指门闩。
  • 蜡屐涂了蜡的木屐,古人登山时常穿,此处代指游山的行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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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首绝句是朱熹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没有宋代理学家诗作常有的生硬说教感,完全将义理体悟融入日常闲居的生活化场景中。前一首从寒雨罢游、焚香静坐的日常细节落笔,自然引出对本心澄澈状态的体认,把抽象的理学涵养功夫写得亲切可感,毫无晦涩之气。

后一首用陶渊明、阮孚等隐士的典故,既带着没能和友人相遇的淡淡遗憾,又以极平易恳切的语气邀约友人再度来访,足见二人论道交谊的真挚深厚。全诗语言质朴冲淡,意境清和闲静,情、景、理三者自然融合,尽显朱熹作为宋代理学大家的平和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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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朱熹辞官后隐居在福建崇安的武夷山中,专心研治理学,与友人吴公济、李伯谏往来论道,交谊深厚。

吴公济、李伯谏都是朱熹的理学同道,二人曾专程进山拜访朱熹论学,恰逢朱熹外出未遇,朱熹得知后便写下这两首绝句寄赠二人,既抒写出自己闲居涵养心性的状态,也邀约友人再度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