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谷怀魏元履

叹息艮斋老,当年共此来。
千峰奇绝处,一望兴悠哉。
病怯披云卧,诗劳拥鼻裁。
祇今何处所,宿草閟余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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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息故友魏元履已然辞世,想当年我们二人曾结伴同游此地。
在这千峰林立奇绝无比的胜境之中,抬眼远望便觉悠然意兴绵长。
如今我体弱多病不敢像往日那样高卧云间,只能费力地掩鼻推敲诗句追念故人。
而今故人早已不知归向何处,坟上的隔年荒草深藏着我无尽的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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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艮斋魏元履的号,此处代指魏元履,他是南宋时期与朱熹齐名的醇儒,品行高洁,深为世人敬重。
  • 披云卧指高卧于云气缭绕的山巅,是古代文人隐士所推崇的雅事,象征超脱世俗的闲散意趣。
  • 拥鼻裁典出东晋谢安拥鼻吟诗的典故,此处指掩住鼻息,以舒缓的声调推敲吟咏诗句。
  • 宿草指生长了一年以上的隔年荒草,古时常以坟头生宿草代指友人去世已经超过一年。
  • 閟原义为关闭、深藏,此处指荒草遮蔽了逝者的坟茔,也掩藏着诗人无处安放的哀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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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通篇质朴沉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对故友的深切怀念完全融于云谷的山水景致之中。开篇直接点题,从叹息故人起笔,引出二人当年同游的往事,平实的叙事里满含物是人非的怅惘。

中间两联先写云谷千峰奇绝的胜景,望远而生悠然意兴,本该是二人同游时最爱的赏心乐事,却笔锋一转落到自身病体孱弱,连往日卧云的雅兴都难以重拾,只能苦吟诗句寄意,今昔对比的落差自然带出了独游的悲凉。末联收束到对逝者的哀悼,以坟前宿草掩住哀痛的意象作结,余味悠长,将挚友之间生死相隔的沉痛写得入木三分,是朱熹怀人诗作中的代表性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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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居于福建建阳云谷时所作。云谷是朱熹亲手营建的隐居讲学之地,他在此修筑晦庵草堂,长期在此著述授徒,留下了大量相关诗作。

诗中怀念的魏元履名掞之,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与朱熹志同道合,二人曾多次同游闽地山水,交谊极深。魏元履于乾道九年辞世,朱熹重游当年二人同游的云谷旧地,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悼怀挚友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