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刘枢密三首·其三

久矣身无用,前恩叹莫偿。
岂期今老大,复此重悲伤。
泪向遗书尽,心随宿草荒。
诸君那不死,恸绝鬓成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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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自认是无用之身,慨叹往日蒙受的知遇恩情如今再也无法补偿。
哪里料到如今我已步入暮年,又要承受这般深切的丧友之痛。
对着逝者留下的手泽遗书,我的眼泪几乎流尽,心神也随着墓边的宿草一同荒芜。
面对这样的生死永别谁能克制哀恸,我悲痛到几乎昏绝,两鬓瞬间白如寒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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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枢密即刘珙,南宋名臣,官至同知枢密院事,相当于副宰相执掌军政要务,故称“刘枢密”。
  • 岂期哪里料到,万万没有想到。
  • 宿草指坟地上隔年生长的野草,古典诗文中常用来代指逝者已经去世多时。
  • 恸绝悲痛到几乎昏厥过去,形容哀痛的程度极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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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全无雕琢痕迹,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倾泻出发自肺腑的至痛,是朱熹抒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从自身的遗憾落笔,将未报知遇的愧疚放在最前,足见二人交谊的分量,随后逐层推进,从暮年逢丧友的意外,到睹物落泪的哀恸,最后直抒胸臆,将悲痛写到极致,全诗没有堆砌任何生僻典故,全以真情动人,读来沉挚真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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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五年(公元1178年),是朱熹为悼念挚友刘珙所作的组诗第三篇。

刘珙字共父,官至同知枢密院事,平生力主抗金、刚直敢言,与朱熹政治理念高度契合,交谊极深,曾多次向朝廷举荐朱熹,对朱熹有知遇之恩。刘珙病逝后,朱熹先后写下多篇祭文与挽诗,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追念与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