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寿客舍夜闻子规得三绝句写呈平父兄烦为转寄彦集兄及两县间诸亲友 其一

空山初夜子规鸣,静对琴书百虑清。
唤得形神两超越,不知底是断肠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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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深山里夜色刚刚降临,子规鸟声声啼鸣,我悠然对着琴与书卷,种种世俗杂念都消散清空。
这般情境下我的形骸与心神都一同超脱了尘俗束缚,根本不觉得那子规的啼鸣是什么令人断肠的悲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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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又名杜鹃、杜宇,古代传说其啼声凄切,能令听者生愁,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悲愁意象。
  • 百虑清种种世俗的思虑、杂念都被涤荡清空。
  • 形神两超越指外在的形骸和内在的精神都一同超脱了世俗尘网的牵绊。
  • 底是宋人口语,意为“什么是”“哪有什么是”。
  • 断肠声指传说中子规那种令人听了肝肠寸断的悲切啼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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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一反历代写子规啼鸣必渲染悲愁的传统,以理学家特有的通透心境,重构了夜闻子规的独特审美体验。

开篇两句先铺陈场景:空山初夜、子规啼鸣本是极易引动羁旅愁思的环境,诗人却以静对琴书的悠然姿态,先将所有俗虑涤荡一空,为后文的超脱境界做足了铺垫。

后两句更是翻出全新意趣:当人的精神境界足够澄澈高远,完全挣脱了世俗愁绪的牵绊,自然就听不到所谓的断肠悲声。全诗将理学所追求的物我两忘、心境澄明的修养境界,以平易浅近的语言自然流露出来,毫无说教气息,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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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二十三年(公元1153年)前后,时年朱熹正赴任泉州同安县主簿途中,途经崇寿一地,夜宿山间客舍。

传统诗文里子规的啼声向来被赋予凄切断肠的悲情意象,朱熹夜闻此声却跳出了传统的悲愁窠臼,写下这组三首绝句,托付亲友转寄给两地的旧识,传递自己当下澄澈超脱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