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寿客舍夜闻子规得三绝句写呈平父兄烦为转寄彦集兄及两县间诸亲友 其三

空山后夜子规号,斗转星移月尚高。
梦里不知归未得,已驱黄犊度寒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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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深山的深夜里杜鹃声声悲啼,星斗移位夜色已深,明月依旧高悬天际。
睡梦之中全然忘了自己羁旅在外无法归乡,恍惚间已经赶着小黄牛走过了荒寒的水岸坡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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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又名杜鹃,传说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听来酷似“不如归去”,是古典诗词中寄托羁旅归思的经典意象。
  • 斗转星移北斗星转向,星辰位置移动,形容夜色已深,时间推移。
  • 黄犊小黄牛,是乡野农家常见的牲畜,代指诗人记忆中熟悉的故乡田园生活场景。
  • 寒皋皋指水边的坡地,寒皋即秋冬时节荒寒的水岸平地,是乡野间常见的行路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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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虚实相生的手法书写归思,跳出了传统羁旅诗直抒胸臆的俗套,构思灵动别致,余味悠长。

开篇两句全写深夜客居的实景:空山寂寥无人,子规啼鸣声声入耳,星斗渐移、月色高悬,侧面烘托出诗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状态,为后文的梦境描写做足了情绪铺垫。后两句笔锋一转切入梦境,诗人没有直白诉说自己归心似箭,反倒写自己在梦里早已忘了羁旅的现实,轻轻松松就驱着牛走过了故乡熟悉的坡地,这种将强烈思归的潜意识化入日常梦境的写法,把归思的深切程度写到了极致,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让思归的挚诚情感自然流露,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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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朱熹早年外出游学期间旅居崇寿(今福建闽北一带)客舍时所作。诗人夜闻啼声酷似“不如归去”的子规鸣唱,牵动了久积的乡思,于是一连写下三首绝句,托付友人转寄给家乡的诸位亲友,这是组诗中的第三首。

当时南宋时局动荡,朱熹为求师访道常年辗转在外,与家乡亲友聚少离多,子规的凄切夜鸣恰好触发了他深埋心底的归思,便以梦境入诗,将浓烈的思归之情托于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