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张彦辅西原之作

无处堪投迹,空山寄一椽。
悬门窥绝壁,缭径上层巅。
槛阔吞江浪,窗虚响谷泉。
丹经闲自读,不为学神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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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容下我的行迹,只能在空寂的山里寄身于一间小小的茅屋。
从高悬的山门向外能窥见陡峭的绝壁,沿着蜿蜒的小路一步步登上山的顶端。
开阔的栏槛仿佛能吞吐江上的浪涛,虚敞的窗棂间不时传来山谷中泉流的声响。
闲暇时我独自翻阅道家的丹经,并不是为了要去学做飞升的神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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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和诗。
  • 投迹落脚安身,指能够容纳自身行迹的立足之处。
  • 一椽原指房屋上的一根椽子,这里代指一间狭小的简陋居所。
  • 缭径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
  • 丹经道家讲述炼丹、养生方术的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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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层层递进铺陈西原居所的景致,从安身空山的开篇起笔,依次写到山门窥壁、小径登巅,再到居所栏槛开窗所见所闻的江浪泉声,将山野居所清幽灵旷的气韵烘托得淋漓尽致,写景笔力开阔,毫无局促之感。

末两句笔锋陡转,跳出了历代隐逸诗常见的求仙访道的俗套,直白点明自己闲读丹经只是享受山林闲居的自在意趣,绝非追求羽化登仙的虚妄目标,暗含朱熹作为理学家,毕生所追求的是儒家圣贤的义理,而非道家的神仙方术,在平淡的表述中凸显出独属于理学家的清醒志趣,瞬间抬升了全诗的思想格局。

全诗语言质朴清劲,景中含情,情理相融,典型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诗人的创作风格,没有浮艳的辞藻,却意蕴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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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后期,是朱熹退居闽地期间的次韵酬和之作。友人张彦辅先作《西原》纪游诗寄赠,朱熹依原作的韵脚次序和作此篇。

当时朝中理学遭当权者打压被斥为“伪学”,朱熹不愿混迹污浊官场,主动栖身于山野林泉之间,在山居中讲学著书,与同道友人诗文往来,这首诗正是他彼时生活状态与精神志趣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