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去温陵二十七年而复来显菴益老见候七里亭又以佳句见招而休斋陈丈寺丞黄丈皆属和焉因次韵奉酬并呈二丈

不因辞吏役,那得解天刑。
故国重来远,寒山依旧青。
兴怀感陈迹,举目怆新亭。
尚喜湾头老,禅房许扣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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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当初辞去了官场的公务羁绊,哪里能够挣脱世俗礼法的精神束缚。
时隔二十七年我再次踏上这片旧地,远处的寒山却还和从前一样苍翠。
心中涌起万千感慨追念过往的旧迹,抬眼望见周遭风物不由得生出物是人非的怆然。
尚且欣慰湾头的显庵益老这位高僧,还允许我到禅院之中叩门造访清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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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陵古代泉州的别称,即今福建泉州一带。
  • 吏役官场的公务差役,此处代指仕宦生涯的种种羁绊。
  • 天刑原指上天降下的责罚,此处引申为世俗礼法、官场规则对人的精神束缚。
  • 新亭典出东晋新亭对泣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物是人非、世事动荡的怆然之感。
  • 扣扃叩门,扃本指门闩,此处代指门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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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朱熹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全诗没有道学家的刻板说教,满是历经宦海沉浮之后冲淡平和的人生感悟。

首联直抒胸臆,点明辞官归隐之后才获得精神自由的畅快;颔联以寒山常青反衬人世变迁,跨越二十七年的时空厚重感瞬间扑面而来;颈联化用典故,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与时代的怅惘融为一体;尾联收束到老友相迎的暖意,清冷的底色上添了几分人间温情,尽显宋代理学家温润从容的审美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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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朱熹晚年结束地方官任期后,重游福建泉州(古称温陵),距离他青年时期初次到访此地已经过去二十七年。

当地高僧显庵益老特意到七里亭等候迎接,还率先作诗相邀,同时陈休斋、黄寺丞等一众旧友也纷纷作诗唱和,朱熹便依众人诗的韵脚作此诗酬答,一并呈送给两位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