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事卓丈置酒白云山居饮饯致政储丈叔通因出佳句诸公皆和熹辄亦继韵聊发坐中一笑

老去读书秋树根,山林儿女定谁尊。
偶缘送客来僧寺,却似披云卧石门。
物外祇今成跌荡,人间何处不啾喧。
一杯且为阳关尽,双目从教别泪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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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渐老便在秋树旁潜心读书,山林中的同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尊崇的人。
偶然因为送别友人来到这座僧寺,恍惚间仿佛置身云气缭绕的石门高卧闲游。
如今我早已超脱世俗无拘无束,人世间哪里没有扰攘喧嚣的尘俗纷扰。
暂且将这杯饯别的酒一饮而尽,哪怕双眼任由惜别的泪水浸得昏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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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事卓丈承事是宋代文官职事官阶名,即承事郎,此处指曾任承事郎的卓姓长辈,丈是对年长长辈的尊称。
  • 致政指古代官员将执政权力归还君主,即辞官退休,也作致仕。
  • 物外世俗事务之外,指超脱于尘世的境界。
  • 跌荡同跌宕,此处指无拘无束、自在洒脱的状态。
  • 啾喧指嘈杂喧嚣,此处代指人世间的纷扰俗事。
  • 阳关此处代指送别之酒,源自唐代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西出阳关无故人”的送别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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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雅集饯别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凄苦酸恻之气,反而满溢着理学家特有的通透旷达。

首联从隐居读书的日常写起,点出山林隐者超然物外的身份定位,颔联将送客僧寺的偶遇场景,化用为披云卧石的隐逸想象,瞬间把俗务的送别转化为清雅的山林游赏。颈联直接抒发超脱尘嚣的襟怀,将人间的纷扰与物外的自在做鲜明对照,尽显朱熹晚年退居讲学时期的心境。尾联收回到饯别的当下场景,以饮尽杯酒、任别泪昏蒙的真率情态作结,既不故作旷达刻意压抑惜别之情,也不沉溺于离别的伤感,情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是朱熹诗作中“有理趣而无情语”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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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朱熹晚年居于闽地白云山居时的酬唱送别之作。

当时曾任承事郎的卓姓长者在白云山上的僧舍设酒,为辞官归乡的储叔通饯行,席间众人纷纷赋诗唱和,朱熹也依诸位友人的诗韵次韵创作此篇,只为给席间众人添一段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