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吴氏社仓书楼为余写真如此因题其上

苍颜已是十年前,把镜回看一怅然。
履薄临深谅无几,且将余日付残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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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颜苍老的模样,比起十年前已然衰颓,持镜回望自己的身影,不由得满心怅惘。
如今深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危惧时日已然无多,姑且把剩下的岁月交付给残存的典籍书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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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中国古代对人物肖像画的传统称谓。
  • 履薄临深语出《诗经·小雅·小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形容处境极其艰险,内心常怀戒惧。
  • 残编指残存的古籍典籍,这里也指代朱熹晚年仍在坚持的经典注释与著述事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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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全无后世道学家的迂腐气,满是沉挚厚重的人生感慨。

开篇以苍颜照镜的日常细节切入,将十年岁月的沧桑变迁一笔带出,迟暮怅然之情溢于言表。后两句笔力沉郁,既写出了党禁之下自身危殆的现实处境,又展现出即便前路艰危、时日无多,仍要以传承儒家文脉为毕生归宿的儒者担当,语言质朴无华,情感沉厚,语淡而味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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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六年(公元1200年),即题署中的庆元庚申年,当时朱熹正遭遇“庆元党禁”,被朝廷斥为“伪学”领袖,自身处境十分窘迫艰难。

此时朱熹已年届七十,又身患疾病,自号“沧洲病叟”,当时南城吴氏社仓的书楼请人为朱熹绘制了人物肖像,朱熹见到画像后感慨年华老去、时局动荡,便在肖像旁题写了这两首绝句,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