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用俳谐体

仰诉天公雨太多,才方欲住又滂沱。
九关虎豹还知否,烂尽田中白死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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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向掌管天象的天公诉说,这雨水下得实在过量,刚刚才要停歇,转眼又变成倾盆大雨。
那九重天门处把守的虎豹可曾知晓?如今田间的庄稼全被涝水浸泡,烂根枯死颜色发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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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俳谐体古典诗歌体裁的一种,以诙谐戏谑的笔调行文,看似轻松打趣,往往暗含讽喻现实的深意。
  • 滂沱形容雨势极其浩大、倾盆而下的样子。
  • 九关虎豹典出《楚辞·招魂》,原指把守九重天门的猛兽,此处暗喻身居高位、完全不通晓民间灾情的当朝权贵。
  • 白死禾指禾苗被连日积水长期浸泡,根系全部腐烂,整株枯死之后颜色发白的受灾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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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朱熹多数诗作常有的性理说教色彩,开篇用近乎口语的直白表达,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向天公抱怨雨多,诙谐感十足,精准贴合了俳谐体的体裁特征,读来鲜活生动毫无滞涩感。

后两句笔锋陡然转折,化用楚辞典故把矛头指向庙堂之上的当权者,用看似荒诞的质问,点出上层群体对民间灾情的全然无知,把表层的戏谑感彻底撕碎,露出了忧民讽世的厚重内核,篇幅短小却情感冲击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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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江南多地连遭久雨侵袭,大面积农田积涝成灾,百姓的耕作收成受到毁灭性打击。

朱熹作为始终心系民生疾苦的理学家,没有使用庄重典雅的正式文体,特意选用俳谐这种带戏谑感的体裁创作,以轻松外壳包裹沉重的忧民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