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鹿伯可郎中二首 其二

畴昔东州路,音书仅一通。
承颜终未遂,仰德竟何穷。
野哭悲能遽,岩居计莫同。
关心九原路,无树不高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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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曾与你在东州的路上相逢,此后我们的音讯往来仅有过一次互通。
终究没能实现当面承奉您容颜、亲聆教诲的心愿,我对您德行的仰慕之情哪里会有尽头。
乡野间的哭悼声来得如此骤然悲切,你早年选择隐居山岩的志趣本就和世俗常人全然不同。
我满心牵挂着您长眠的墓地所在,那里的每一株树木都吹拂着您遗留的高风亮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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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畴昔往昔、往日,指早年的时光。
  • 音书书信、音讯往来。
  • 承颜指后进晚辈有幸当面承奉长者容颜、亲聆教诲。
  • 仰德仰慕他人的崇高德行。
  • 野哭乡野间民众听闻噩耗自发的哭悼声。
  • 岩居隐居在山岩幽僻之处,此处指鹿何晚年辞官归隐的人生选择。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所在地,后世代指逝者长眠的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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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整体风格沉挚庄重,完全摒弃了寻常挽诗常见的浮夸溢美套路,全程从诗人自身的真实情感出发落笔,质朴却力重千钧。

开篇从二人早年交游写起,寥寥十字就点出聚少离多的交往状态,为后续的悼念情绪做足了铺垫。中间两联层层递进,先写未能当面送别、亲聆最后教诲的终身遗憾,再写友人猝然离世带来的巨大悲痛,顺势点出友人平生不慕荣利、主动辞官归隐的高洁志趣。收尾两句以景结情,将对友人的称颂完全寄寓在墓地周边的景物之上,说每一棵树都承载着友人的高风亮节,余味悠长,把追思与赞颂融为一体,是宋代悼挽诗中品格极高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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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为悼念友人鹿何所作,鹿何字伯可,南宋绍兴三十年进士,曾官任工部郎中,为人清正刚直,晚年主动辞官退隐山居,与朱熹交谊深厚。

鹿何去世后,朱熹接连写下两首挽诗追忆二人交游过往,痛悼友人猝然离世,同时高度称颂鹿何平生不慕荣利的高洁品行,本诗就是这组挽诗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