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刘岳卿

曾说幽栖地,君家近接连。
要携邀月酒,同棹钓溪船。
遽尔悲闻笛,真成叹绝弦。
林猿催老泪,为尔一潸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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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曾经谈起归隐幽居的理想去处,两家的住处相距极近几乎相连。
原本约定要带上共赏明月的美酒,一同划着垂钓的小船在溪上漫游。
骤然听闻你的噩耗我如向秀闻笛般悲恸,如今你我阴阳相隔真成了伯牙绝弦的憾事。
林间的猿啼声声催落我衰老的泪水,我只为你这样的知己潸然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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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栖指隐居,幽居栖身于山野的闲适生活。
  • 棹原本指船桨,这里作动词用,代指划船。
  • 遽尔骤然、突然,指友人离世的消息来得十分仓促。
  • 闻笛用向秀《思旧赋》的典故,向秀经过亡友嵇康的旧居,听到邻人吹笛悲从中来,作赋悼念故友,后世以此代指对亡友的追思。
  • 绝弦用伯牙子期的典故,钟子期死后,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再鼓琴,后世以此代指失去知音的深切悲痛。
  • 潸然泪水不受控制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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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刻意堆砌辞藻,完全以真情实感贯穿全篇,前两联先追忆往日二人的交游约定,语气温和舒缓,尽显知己之间毫无隔阂的亲密默契。

后两联笔锋陡转,接连用闻笛、绝弦两个经典悼亡典故,将突闻友人离世的错愕与悲痛层层托出,最后以林猿催泪的场景收束,将外物的共情与人的悲恸融为一体,沉挚动人,尽显朱熹作为理学家鲜见的柔软深情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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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收录于《朱文公文集》卷八,是朱熹为数不多的悼亡诗作之一。

刘岳卿是朱熹早年在福建崇安结识的同乡挚友,二人志趣相投,常相伴游赏山水,朱熹本与他约定晚年一同归隐林泉,不料刘岳卿骤然早逝,悲痛之下朱熹便写下这首诗寄托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