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董安人二首 其二

令尹古循吏,郡君今胜流。
平生余事业,晚岁极熏脩。
繐帐真成梦,灵辰竟不留。
遗风被箫挽,未觉九泉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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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夫君是堪比古代典范的奉公良吏,你身为郡君更是当世出类拔萃的贤流。
平生积累下诸多德业善行,到晚年更是将德行修养打磨到了极致。
麻布素帷的灵堂之中生死永隔真如一梦,美好的寿数终究不肯为世人多作停留。
你遗留的风范伴着哀婉的箫声挽歌四处传扬,竟让人丝毫察觉不到九泉之下的幽暗凄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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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循吏指奉公守法、政绩卓著的良吏,典出《史记·循吏列传》。
  • 郡君古代对四品官员之妻的官方封号,此处是对董安人的尊称。
  • 熏脩也作薰修,原指焚香斋戒修身,此处指晚年精进打磨自身德行。
  • 繐帐用细疏麻布制成的灵堂帷帐,此处代指治丧的场所。
  • 灵辰敬称逝者的寿数,也指逝者的生辰。
  • 箫挽伴和箫声演奏的挽歌,是古代丧礼上使用的哀乐。
  • 九泉指地下深处,旧时民间认为是人死后魂魄安葬的阴间所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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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摒弃了寻常挽诗常见的虚浮套话,始终以对逝者德行的称颂作为核心主线,情感庄重真挚,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先从逝者的家世身份落笔,以“古循吏”衬出其夫君的仁厚政绩,再以“今胜流”直接点出董安人自身的德行远超普通世人,打破了传统挽诗只侧重称颂男性长辈的惯例,对女性逝者的个人德行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完全契合朱熹作为理学家重德不尚虚文的创作风格,末尾两句以遗风长存消解了死亡自带的幽暗感,将对逝者的追思落到了德行不朽的内核之上,余味悠长,尽显宋代理学对“德行为人生不朽内核”的价值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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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是朱熹为悼念友人的母亲董安人所作的挽诗组诗的第二首。

董安人的丈夫曾任地方县令,以清廉仁厚的政绩闻名乡里,董安人本人也以淑德持家、扶危济困的善举广受敬重,朱熹素来推崇其全家的德行操守,在董安人辞世后便写下这两首挽诗寄寓追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