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庐舟中见山寺

一山云水拥禅居,万里江流绕屋除。
行色匆匆吾正尔,春风处处子何如。
江湖此去随鸥鸟,粥饭何时共木鱼。
孤塔向人如有意,他年来借一蘧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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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被云水汽晕环绕的青山里禅房静立,万里滔滔的江流悠悠绕着山寺的屋舍阶前淌过。
我此刻正行色匆匆奔波在旅途之中,而山寺里的你,在遍拂的春风里近况又如何呢。
此去我将漂泊江湖,与自在的鸥鸟为伴,不知何时才能来到这里,伴着木鱼声过一碗粥饭的清淡禅居生活。
山寺旁孤立的古塔仿佛也通了人意,正对着我脉脉含情,盼着我来年前来借住这一间草庐栖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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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居僧人居住的房舍,此处代指整座山寺。
  • 屋除屋前的台阶,此处代指山寺的屋舍院落。
  • 行色出行时匆忙奔波的神态与情景。
  • 鸥鸟水鸟,古代常用“鸥鸟忘机”的典故代指毫无机心、隐逸自适的生活。
  • 木鱼佛寺中的木制法器,诵经、斋饭时敲击,此处代指清寂的禅居生活。
  • 蘧蒢原指用竹或苇编织的粗席,此处代指简陋的草舍、栖身的隐居住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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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舟中望见山寺的眼前景致起笔,开篇便以云水拥禅居、江流绕屋除的清寂画面,勾勒出远离尘嚣的禅地特质,氛围感十足。

全诗以宦游行役的奔波之苦,反衬对隐逸禅居的向往之情,用鸥鸟、木鱼两个极具代表性的意象,将漂泊江湖的自在与山寺清修的安闲绾合在一起,情感层层递进。末句以拟人手法写孤塔有意,将山寺对诗人的感召力具象化,把归隐的期许表达得含蓄又真挚,全无道学诗常有的迂腐之气,情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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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朱熹任职浙东常平茶盐公事期间,乘舟行经富春江畔的桐庐地界,望见江岸依山而建的山寺,触景生情写下此篇。

当时朱熹正忙于巡行州县赈灾荒、察吏治,疲于俗务,面对清幽的山寺胜景,不由生出脱离宦海、归隐山林的向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