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一滴泉

遥望南岩百尺岗,青山叠叠树苍苍。
题诗壁上云生石,入定岩前石作房。
一窍有灵通地脉,半空无雨滴天浆。
鹅湖此去无多路,肯借山间结草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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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眺望南岩高耸的百尺山岗,层叠的青山之上林木郁郁苍苍。
题诗的石壁间白云从岩缝生出,禅定的岩洞前石块天然成屋房。
这一处泉眼有灵气连通大地脉络,半空没有降雨却滴落天赐的琼浆。
距离鹅湖书院也没有多少路程,可否让我借这山间搭建一间草堂隐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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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岩江西上饶境内的名山,是南宋时期儒释道文化交融的游览胜地。
  • 入定原指佛教僧侣摒除杂念、心神归于安定禅寂的状态,这里形容岩洞环境清幽,仿佛能让人进入忘我的禅定之境。
  • 一窍这里指一滴泉的天然细小泉眼。
  • 地脉古人认为大地暗藏的脉络,是地下水流通往来的隐秘通道。
  • 天浆原指神话传说中天庭的琼浆玉液,这里用来比喻一滴泉清冽甘美的泉水。
  • 鹅湖即鹅湖书院,位于江西铅山鹅湖山,是南宋时期全国知名的理学讲学中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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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山水纪游诗的代表性作品,兼具理学家的清雅意趣与传统文人的山水情怀。

诗歌前两联由远及近铺陈画面,先勾勒南岩苍莽清幽的整体环境,再描摹石壁生云、岩洞如房的奇绝地貌,层次分明,清寂空灵的气息扑面而来。颈联专门聚焦一滴泉的独特奇观,泉眼通地脉、无雨自滴落的描写,将寻常自然景观赋予了灵动的神性,暗合理学家“格物致知”、体察天地物理的观察旨趣。尾联笔锋一转,由赏景生出隐居结庐、讲学山间的愿望,既呼应了不远的鹅湖讲学旧址,也尽显朱熹对自然山水的由衷喜爱与淡泊纯粹的学术追求。全诗对仗工整,意境清逸,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平实却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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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淳熙年间,是朱熹游历江西上饶南岩景区时的纪游作品。

当时朱熹正往来于赣东一带讲学,此前刚在鹅湖书院与陆九渊兄弟展开过影响深远的“鹅湖之会”,游览南岩胜景时见到一滴泉悬空滴落的奇景,心生归隐山间潜心研学的意趣,便写下这首清雅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