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蒙绝句 人心道心三首 其三

莫道惟危便为恶,只缘众欲起于形。
常须急把理来救,亦要少从危处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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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一听说人心惟危就直接将其等同于全然的恶,只因为各类私欲都发端于人的形体本能需求。
平日里必须时刻用天理来匡正约束自身,也要尽量少去靠近那些容易放纵私欲的危险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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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训蒙绝句朱熹专为启蒙幼童创作的七言绝句组诗,内容多阐释儒家基础义理,语言浅白易懂。
  • 人心道心宋明理学的核心概念,“人心”指源于生理需求的个体意识,“道心”指符合儒家道德准则的天理意识。
  • 惟危出自《尚书》,原指人心容易被私欲诱导、陷入偏差的危险状态。
  • 众欲指超出正当需求的各类私欲。
  • 理宋明理学的核心范畴,指天地间恒常存在的儒家道德准则与终极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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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理学著作晦涩玄奥的弊病,以极为浅白的口语化表达拆解了传统心传的常见义理误区。

朱熹没有将“人心惟危”直接判定为先天的恶,而是指出私欲本就依托于人的自然形体而生,有其存在的现实基础,这种解读避免了将人性全然对立割裂的极端化倾向。

全诗落脚于日常践履的修养功夫,提出以天理约束私欲、主动远离危险境地的可操作实践路径,说理平实恳切,完全符合训蒙读物的定位,也体现了朱熹理学思想中重视日常修行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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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在南宋乾道年间于寒泉精舍讲学期间创作的《训蒙绝句》系列作品之一,属于面向初学儒家经典的幼童编写的理学启蒙读物。

诗题中的“人心道心”出自儒家核心典籍《尚书·大禹谟》的“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十六字心传,朱熹特意以浅近的七言绝句形式,将晦涩的理学人性论转化为孩童也能理解的通俗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