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蒙绝句 山径之蹊

苟能用力可充微,一息昏忘功便亏。
老矣方知深自警,几番茅塞径之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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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肯踏实下功夫精进,就能扩充自身细微的善性,哪怕只有片刻昏昧懈怠,此前的修为也会出现亏损。
我到了暮年才深深懂得要时刻自我警醒,好几次都险些被茅草堵塞了本该走通的进学山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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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训蒙指启蒙教育,面向初学的孩童、入门学子开展的基础教育。
  • 山径之蹊语出《孟子》,原指山间的小路,此处代指为学进德的路径。
  • 昏忘昏昧涣散、遗忘初心,此处指为学之心懈怠松弛。
  • 茅塞被茅草堵塞,此处比喻为学之路被懈怠阻塞,思路蒙昧不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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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朱子理学劝学诗,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义理概念,以极浅白的日常语言讲透了儒家为学的核心要义。

前两句直接点明为学的辩证逻辑:善性的积累全在日常点滴用功,哪怕只有片刻松懈都会让此前的修为前功尽弃,把儒家“慎独”“精进”的抽象理念落到了非常具体可感的层面。后两句以作者自身晚年的切身感悟作结,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感,反而以过来人的自省姿态,让劝诫的分量变得格外厚重,完全契合训蒙作品深入浅出、润物无声的创作要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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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所作《训蒙绝句》组诗中的一篇,该组诗共九十八首,大多是朱熹为启蒙初学的学子创作的劝学说理作品。

本诗化用《孟子·尽心下》中“山径之蹊间,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间不用,则茅塞之矣”的经典典故,是朱熹晚年回望自身数十年为学经历后写下的自省之作,意在告诫后学进德修业必须持之以恒,容不得片刻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