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蒙绝句 观澜

眇然方寸神明舍,天下经纶具此中。
每向狂澜观不足,正如有本出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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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的本心是精神智慧栖居的灵府,天地间所有的经世义理都完备蕴藏在其中。
我常常对着汹涌的波澜百看不厌,正因为它有不竭的本源才会流淌得无穷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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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眇然微小、渺小的样子。
  • 方寸本指一寸见方的心部,此处代指人的内心。
  • 神明舍精神智慧所居的舍宅,指人心灵明的本体。
  • 经纶原指整理丝缕,引申为天地间所有的经世义理、秩序法则。
  • 狂澜汹涌的巨大波澜。
  • 本本源、根本,此处既指水的源头,也暗指人心中与生俱来的性理本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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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的喻象承载厚重的理学内涵,全无晦涩的说教气,非常契合蒙学读物的定位。开篇先点明人心的妙用,看似微小的方寸之心,却能涵纳天地间所有的义理秩序,直接点出了理学“心具万理”的核心主张。

后两句顺势引出“观澜”的核心意象,将观水的日常体验和为学穷理的路径打通:波澜之所以壮阔不竭,根源在于背后有永不枯竭的水源,人探求义理、修养心性也是同理,不能只追逐表面的文辞枝叶,必须回归自己的本心本源,才能获得无穷的智慧。全诗以小喻大,理趣盎然,是朱熹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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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蒙绝句》是南宋理学家朱熹为启蒙孩童创作的一组哲理绝句,总计百余篇,内容多以儒家核心义理为内核,用浅近通俗的语言向初学幼童传递修身、为学的根本道理。

本篇《观澜》典出《孟子·尽心上》“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朱熹借观水赏澜的日常意象,阐发理学中心性修养与探求义理须追溯本源的核心主张,是典型的蒙养说理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