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蒙绝句 为己为人

药病须还自考知,和根新断为人机。
心随身上门常闭,课罢苔封候夕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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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学如同诊病用药,必须自己体察明了,要从根源上彻底斩断向外求名的功利机心。
让本心常守在自身,修身的家门永远紧闭,课业修习完毕后,静看青苔满阶,等候夕阳的余晖洒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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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训蒙绝句朱熹所作的一组启蒙教育七言绝句,共九十八首,内容多阐释理学义理与修身规范,专为蒙童初学而作。
  • 为己为人语出《论语·宪问》,指治学的两种取向,“为己”指为提升自身道德修养而学,“为人”指为向他人炫耀、博取声名而学。
  • 药病以诊病用药比喻修身治学,省察自身存在的弊病。
  • 和根连根,指从最根本的源头上。
  • 苔封青苔覆盖住台阶,形容居所少有人来,环境清幽寂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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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的比喻说理,全无后世部分理学诗常有的迂腐气息,将抽象的修身义理转化为可感的日常场景,说理通透又富有诗意。

开篇以诊病为喻,点明修身首先要做到自我省察,明了自身的弊病所在,进而从根源上斩断向外求名的功利机心,直接点破“为己之学”的核心要义。后两句转入具体的修身日常,写本心不向外驰求,门户常闭,修习之余静对夕晖,营造出一种安闲自适、与物悠游的修身境界,把原本严肃的理学命题写得极具感染力,非常适合蒙童理解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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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所作《训蒙绝句》系列中的一篇,该组诗共九十八首,大多作于南宋乾道年间,是朱熹为启蒙学童创作的理学劝学诗,以浅近的诗句阐释儒家核心义理。

“为己为人”是儒家关于治学宗旨的核心命题,语出《论语·宪问》“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朱熹创作此诗正是为了向蒙童传递“为己之学”的要义,反对治学只为博取外在声名的功利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