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象山论学语有得

纷纷枝叶漫推寻,到底根株只在心。
莫笑无弦陶靖节,个中三叹有遗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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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做学问往往在纷繁的枝节末流中徒劳推求探寻,殊不知为学的根本根基最终只存于人的本心。
不要嘲笑陶渊明常年抚弄没有琴弦的空琴,这其中自有值得再三叹赏的、流传千古的深意余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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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象山指南宋思想家陆九渊,他曾在贵溪象山书院聚徒讲学,因此被学者尊称为象山先生,是宋明心学的开创者。
  • 根株树木的根部主干,这里比喻儒家为学的终极根本与核心宗旨。
  • 陶靖节即东晋诗人陶渊明,去世后友人私谥“靖节”,他曾置无弦琴一张,时常抚弄寄意,自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
  • 三叹出自《礼记·乐记》“一唱而三叹”,原意是歌声余韵悠长,这里指义理深远,有不尽的耐人品味的意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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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的比喻阐发心学的核心要义,开篇直接批判了当时学界沉溺于经典考据的细枝末节、向外漫无目的求索的空疏风气,一针见血地点明为学求道的根本,不在外在于人的典籍文辞,而在于向内反求自己的本心,说理直白恳切,毫无拖泥带水的支离感。

后两句化用陶渊明无弦琴的典故,进一步点明心学的妙处从来都不是拘泥于文字言说的表层,而是存在于言意之外的超悟体验,全诗没有堆砌典故空发议论,以生动的日常意象传达出亲聆论学之后的真切体悟,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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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敏是南宋哲学家陆九渊(世称象山先生)的入室弟子,一生笃信陆氏心学,是心学流派的重要传人。

这首诗是他亲聆象山先生讲学之后,对心学“心即理”的核心宗旨豁然有得时所作,集中体现了陆门论学反对外求支离、主张直指本心的鲜明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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