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久客都城秋风思归作楚语和吴郎采菱叩舷之音

秋风兮凄凄,山中兮桂枝。
弹余冠兮尘堕,芳草绿兮未归。
家遥遥兮辞楚荆,伤去国兮重登临。
扶长剑兮增慨,复鸣铗兮成音。
采中洲兮兰芷,望美人兮千里。
我所思兮天一方,共明月兮隔秋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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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寒凉,山中桂树正悄然生长。
弹去我冠帽上积落的尘土,芳草早已葱翠,我却至今未能归乡。
我的家远在千里之外,当初辞别了楚地荆湘,感伤远离故土,我一次次登高远望。
手扶长剑,心中平添万千感慨,又像当年的冯谖那样弹剑作歌,吐出心中的声响。
我采摘水洲中的兰草与白芷,遥望远在千里之外的我所思念的人。
我所思念的人远在天的那一方,我们同沐一轮明月,却被盈盈秋水阻隔,不得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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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语指楚地的歌谣语调,此处指效仿《楚辞》的骚体创作风格。
  • 鸣铗弹剑,此处用《战国策》中冯谖客孟尝君弹铗而歌的典故,抒发久客失意的感慨。
  • 兰芷兰草与白芷,都是古代楚辞中常见的香草,常用来象征高洁的品行。
  • 去国此处指离开故乡楚地,并非指离开国都。
  • 美人出自楚辞传统意象,此处指代所思慕的远方知己与故乡的亲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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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骚体句式,以“兮”字舒缓节奏,楚声悠扬,气韵清冷,开篇以凄凄秋风起兴,化用《招隐士》中桂树招隐的古典意象,直接点出思归的核心题旨。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弹冠振尘、扶剑鸣铗的细节,将久居都城、仕途困顿的失意情绪自然托出,没有直白的怨怼,却满是沉郁的不平之气。后半部分承接楚辞香草美人的比兴传统,以采香草、望远人的动作层层推进情感,末句以共对明月却隔秋水的清旷画面收束,将乡关之思、知己之念、失意之慨三重情感融为一体,余味悠远,极具楚地诗歌的抒情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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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刘翰的骚体作品,刘翰本为楚地长沙人,一生长期漫游旅居,久留南宋都城临安。

时值秋日秋风乍起,客居的孤寂催生了浓烈的思归之情,他便效仿楚地歌谣的语调,应和友人吴郎采菱时叩击船舷的歌调,写下了这首充满楚风的诗作,寄寓乡思与失意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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