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江东遥遥八千骑,大战小战七十二。
刘郎晓鞭天马来,踧踏长安开帝里。
子婴已降隆准公,君王置酒鸿门东。
张良已去玉斗碎,三月火照咸阳红。
绣衣归来日将夜,可惜雄心天不借。
当时已失范增谋,尚引长戈到垓下。
刁斗乍急营垒惊,夜深旗尾秋风横。
玉帐佳人不成梦,月明四面闻歌声。
拔剑相看泪如雨,我作楚歌君楚舞。
明朝宝马一声嘶,江北江东皆汉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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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项羽从江东率领八千子弟骑兵起兵,身经大大小小七十余场战役。
刘邦清晨扬鞭策马率军入关,踏破关中大地奠定了汉家帝业的根基。
秦王子婴已经向刘邦投降,项羽却在鸿门之东设下酒宴招待他。
张良脱身离去之后范增愤然摔碎玉斗,三月的大火把咸阳城照得一片通红。
项羽身着华服征战归来时天色将晚,可惜他的雄心壮志上天都不肯给予成全。
当时他已经错失了范增的良谋,却还能带着长戈转战一直拼杀到垓下。
军中的刁斗声忽然变得急促全营人人惊惶,夜深时分秋风卷得营旗尾端四处横飞。
军帐中的虞姬再也无法安睡入梦,明月之下四面都传来了汉军的楚地歌声。
项羽拔出剑来与虞姬相对泪下如雨,我唱起楚歌你且为我跳起楚舞。
第二天清晨乌骓宝马一声嘶鸣,大江南北全都成了汉军的土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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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千骑指项羽最初率领的江东八千子弟兵,这里的骑特指骑兵。
  • 踧踏踩踏,这里指率军攻占、平定。
  • 隆准公指刘邦,《史记》记载刘邦鼻梁高挺,“隆准”即高鼻梁的意思。
  • 玉斗玉制的酒器,鸿门宴上范增曾用玉斗击碎,发泄对项羽放走刘邦的不满。
  • 刁斗古代军中白天用来烧饭、夜晚用来敲击巡更的铜制器具。
  • 垓下古地名,在今安徽灵璧东南,是项羽最后被汉军合围的地方。
  • 玉帐佳人指项羽的宠妃虞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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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突破了以往鸿门宴题材诗作聚焦宴会上权谋斗智的传统,将视野拓展到项羽整个兴衰历程,以极简的笔墨串联起多个经典历史片段。

全诗节奏张弛有度,前半部分写项羽的赫赫战功与人生高光,后半部分急转直下写他兵败被围的末路,前后形成强烈的张力,末句以“江北江东皆汉土”收束,将英雄末路的苍凉感渲染到极致,咏史而不堆砌典故,语言流畅气韵沉雄,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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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江湖诗派诗人刘翰的咏史代表作,收录于《全宋诗》,属于典型的咏史怀古题材作品。

诗人没有将叙事局限于鸿门宴单一场景,而是以楚汉相争的时间线为脉络,串联起项羽从江东起兵、入关破秦到最终兵败垓下的完整人生轨迹,寄寓了对历史兴亡变迁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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