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行

吴歌婉婉清如水,西风晓自阊门起。
双桡艇子采菱来,翠荇绿滨香十里。
芙蓉影落已知秋,溅湿罗衣眉黛愁。
回声荡桨入门去,明月家家秋水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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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地的民歌婉转悠扬,清澄得如同流水,拂晓的西风从阊门处缓缓升起。
划着双桨的小艇载着采菱的女子从湖面驶来,青绿色的荇菜覆满水岸,清香绵延十里。
荷花的影子零落,便已知晓秋意已深,露水溅湿了绫罗衣衫,女子眉间泛起淡淡愁绪。
桨声回荡,她们荡着小船驶入水门归去,明月映照之下,家家户户门前都有秋水潺潺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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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门古苏州的别称,因苏州为春秋吴国的都城,且城外有吴门而得名。
  • 阊门苏州古城的西门,是苏州最具代表性的城门之一。
  • 双桡桡是船桨的意思,双桡即安装了两把船桨的轻便小艇。
  • 翠荇即绿色的荇菜,是一种生长在浅水中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叶片浮于水面。
  • 眉黛古代女子用黛石画眉,因此常以眉黛代指女子的眉毛,也代指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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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流畅清丽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充满鲜活气息的吴门秋日水乡行乐图,全程以游踪视角串联景致,毫无雕琢之感。

全诗从听觉、嗅觉、视觉多个维度铺陈画面:开篇以清越的吴歌开篇,点出清晨的风,紧接着写采菱船、满岸荷香,再到零落的芙蓉、带愁的女子,最后收束于明月秋水笼罩下的水乡夜色,层层递进,气韵连贯。

末句“明月家家秋水流”尤有余味,将个体的小场景拓展到整个吴门水乡的大意境,把江南水城温婉安宁的特质写得淋漓尽致,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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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刘翰旅居吴地(今江苏苏州一带)时所作。

刘翰曾长期漫游江南水乡,对吴门一带的风土人情十分熟悉,这首诗便是他将当地秋日清晨采菱的日常景致与水乡特有的温婉气韵相融,创作出的江南风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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