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茗泉

邂逅成山行,往往有异景。
奇峰争呈露,独不见试茗。
逶迤即道周,澄泓得幽井。
淆之不可浊,凝然如自省。
龟蒙于越来,傥亦煮石鼎。
岂为渴者甘,醉梦当一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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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动身去往山间漫游,一路上处处可见非同寻常的景致。
座座奇峰争相展露秀异姿态,唯独找不到试茗泉的踪影。
沿着蜿蜒山路走到道旁,终于在幽僻之处寻到了这汪清澄的泉井。
即便搅动它也绝不会变得浑浊,沉静安然仿佛时刻都在自我省察。
当年茶圣陆羽从越地而来,说不定也曾在此用石鼎烹煮这泉水。
这泉水哪里只是为口渴的人提供甘冽,沉湎醉梦的人饮下它也能顿时警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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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邂逅原指不期而遇,此处指偶然、不经意间。
  • 逶迤形容山路蜿蜒曲折的样子。
  • 道周道路旁边。
  • 澄泓形容泉水清澄幽深的样子。
  • 淆搅动、搅乱。
  • 龟蒙指唐代茶圣陆羽,陆羽字鸿渐,又号龟蒙,著有世界首部茶学专著《茶经》。
  • 傥或许、大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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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纪游叙事、咏物摹态、言志抒怀三者自然融合,完全没有宋代理学诗常见的生硬说教感,清逸灵动而意蕴深厚。

诗人先铺陈游山所见的奇景,以奇峰争相显露的动态感反衬试茗泉的幽隐深藏,随后描摹泉水“淆之不可浊”的核心特质,直接将泉水人格化,赋予其“自省”的君子品格,暗合理学家所推崇的自持守正、不为外物所扰的修身追求。末尾笔锋一转,将泉水的功用从普通的解渴延伸到警醒昏聩,跳出了一般咏泉诗的格局,寄寓了诗人对世人破除心性迷障、始终保持澄澈本心的期许,清雅意象与厚重义理浑然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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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陆九韶的纪游咏物代表作。陆九韶是心学大家陆九渊的长兄,终生隐居乡间讲学,不慕仕进,素来喜爱游历周边的山水胜迹。

诗人某次出游山间,遍历诸多奇景之后才寻访到隐于道旁的试茗泉,有感于泉水澄澈不污的特质,结合自身秉持的修身理念,写下了这首兼具清雅意趣与义理内涵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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