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灵山述怀

折腰为米本忧贫,流落天南瘴海滨。
千里云山空别恨,十年萍梗可伤神。
拊膺但觉丹心壮,览镜那堪白发新。
归去恩深知感激,只惭无德愧斯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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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为官折腰求米,原本是为贫寒生计忧心,却辗转流落至岭南偏远的瘴气海滨。
千里之外的云山徒增离别之恨,十年间如浮萍断梗漂泊,足以令人黯然伤神。
拍击胸膛只觉报国的赤诚壮心仍在,揽镜自照却难以忍受新生的白发爬满鬓边。
如今蒙朝廷深厚恩典得以北归,心中满是感激,只惭愧自己德行浅薄,有愧于治下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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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腰为米典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这里指为了生计而出仕为官。
  • 瘴海指岭南南部沿海地区,古时认为当地多致病瘴气,是偏远蛮荒的流放之地。
  • 萍梗浮萍和断梗,比喻人漂泊无定的生活状态。
  • 拊膺拍击胸膛,是古人抒发壮志或悲慨时的典型动作。
  • 丹心赤诚忠贞的报国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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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岳霖半生遭际的真实写照,情感沉郁而不失刚健,没有刻意的辞藻雕饰,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诗的前两联回顾自身流落岭南十余年的漂泊经历,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族蒙冤的隐痛暗含其中,语极沉痛却未流于哀戚。后两联笔锋一转,抒发平反之后的壮心与愧疚,既见忠君感恩的赤诚,更可见其体恤民生的仁厚情怀,足见岳氏家风的刚正仁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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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岳霖的作品,岳霖为抗金名将岳飞的第三子,岳飞被秦桧等权奸陷害后,岳氏家属被流放至岭南蛮荒之地,前后长达十余年。

宋孝宗即位后,为岳飞平反昭雪,岳霖得以北归出仕,途经广东灵山时,感念自身十余年来的坎坷遭际与家国情怀,写下这首述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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