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叟崇道之丧未得往哭闻窀穸有期辄赋二章以相挽者 其一

庆席亲贤胄,心知道义尊。
如何着闲处,终不近修门。
三载成长别,微言未细论。
人琴俱寂寞,风雨闭丘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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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庆宴之上与您这位贤良世家的子弟相交,素来深知您心中始终以道义为至尊。
为何您一生都安处于闲散的职位,始终没能靠近朝堂宫门去施展自身的抱负。
一晃三载时光流逝竟成了永久的诀别,往日那些精微的义理之言我们还没来得及细细研讨。
如今故人亡故连随身的琴也一同归于沉寂,凄风苦雨将您的墓冢园宅深深闭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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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窀穸原指墓穴,这里代指下葬的日期。
  • 贤胄贤良的世家后裔,这里指醇叟出身于有德望的家族。
  • 修门本是楚国郢都的城门,后世代指京城宫门、朝堂之门。
  • 微言精微玄妙的言辞,这里指理学研讨中精深的义理言论。
  • 人琴俱寂寞出自《世说新语·伤逝》的典故,后世用来哀悼友人去世,连逝者生前的遗物也随之失去生机。
  • 丘园这里指墓冢所在的园陵,也可指隐者的居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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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没有传统挽诗常见的浮夸套语,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契合张栻作为理学家的典型创作风格,语淡而情真,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从往日交游的相知写起,先赞叹友人尊崇道义的高洁品格,再惋惜友人终身未得施展抱负的人生遭际,接着抒发二人三载之别即成永诀的深切遗憾,最后以人琴俱杳、风雨闭园的凄清场景收束,将哀悼之情渲染得沉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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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张栻的作品,收录于《南轩集》卷三十四,属于悼亡类挽诗。

张栻一生主持岳麓书院,讲学湘楚,是湖湘学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与当时诸多理学名士交游密切。这位号醇叟、字崇道的友人是他素来敬重的理学同道,友人去世时张栻因故未能亲赴灵前哭吊,听闻友人下葬的日期已定,便写下这两首挽诗寄去,抒发自己的哀悼追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