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至前五日复坐南窗忆去年诗又成两章 其一

依然红日照窗楣,还是去年消息时。
妙理不须寻辙迹,只于生处验新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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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朝阳依旧照在窗楣之上,正是和去年此时一模一样的节候光景。
世间精妙的义理不必去旧纸堆里寻觅前人留下的陈迹,只须在鲜活的日常体验中就能印证全新的认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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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楣窗户上方的横木,这里代指窗框周边的区域。
  • 妙理精微玄妙的义理,这里特指儒家修身治学的核心道理。
  • 辙迹车轮碾过的痕迹,这里指前人留下的旧有路径、书本上的陈说教条。
  • 生处鲜活的、正在发生的日常实践场景,而非僵死的故纸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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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湖湘学派特色的理趣诗,完全跳出了一般理学诗枯淡说教的窠臼,以日常观景的生活化场景引出为学的核心宗旨。

开篇两句以年年相似的日照光景起兴,暗合时光流转而天道常新的哲思,为后两句的论道做好了自然铺垫。后两句直接点明治学不应死守前人的旧说轨迹,而要在鲜活的生命体验中体悟新知,这种重实践、重体悟的为学观,正是张栻所代表的湖湘学派“知行互发”思想的诗意表达,全无说教气,读来亲切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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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三年(公元1176年,岁次丙申),此时张栻退居潭州(今湖南长沙)主持岳麓书院教事,全力践行湖湘学派的实学教育宗旨。

冬至前五日,诗人闲坐居所南窗之下,触景生情忆起去年同一时段所作的诗篇,心有所感便写下这两首绝句,此为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