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秀才求予所作记作诗赠之时蔡移居

古人四壁居,今人犹叹息。
蔡子携百指,亦自无四壁。
分绝槟榔求,未断文字癖。
此行谁知己,所向尽艰食。
予文久自知,不作杯水直。
方君忍饥雷,可语宁此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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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住着徒有四壁的贫寒居所,后世的人尚且要为他们叹息。
蔡秀才你带着全家老小,如今更是连四面墙壁的安身之处都没有。
你已经断绝了为世俗生计奔走求取外物的念头,唯独放不下酷爱文辞的癖好。
如今你迁居之后谁是你的知己,所到之处全都是生计艰难的境况。
我的文章我自己素来清楚它的分量,绝不会只值一杯水的微薄价钱。
如今你正忍受着腹中饥肠雷鸣的苦楚,这份心意大概也只有眼前的山石能够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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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壁居指家中贫寒到只剩四面墙壁,没有任何家产,出自《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家居徒四壁立”的典故。
  • 百指代指全家十口人,古人以十指代指一人,百指即为十口之家。
  • 槟榔求代指为了生计奔走求取世俗物资的营求行为,槟榔是南方常见物产,此处泛指世俗谋生所需的各类财物。
  • 艰食指衣食匮乏,生计十分艰难。
  • 忍饥雷指腹中饥饿,肠鸣声像打雷一样,形容极度饥饿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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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质朴的白描手法,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开篇以古人徒有四壁的经典清贫典故起笔,反衬出当下贫寒士人处境的窘迫,对蔡秀才携全家却无立锥之地的境遇充满了共情。

诗作没有刻意拔高友人的品格,如实写出蔡秀才断绝世俗营求、唯独耽于文辞的真性情,既感慨当世知音稀少、谋生艰难,也表明自己的文章不肯随俗贱价的风骨,两位寒士之间惺惺相惜的知己情谊跃然纸上,情感真挚厚重,极具写实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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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的酬赠之作,收录于《全宋诗》陈造的《江湖长翁集》中,创作于友人蔡秀才迁居之后。

当时蔡秀才向陈造求一篇记文,陈造有感于蔡秀才虽家境赤贫却不改向学嗜文的志向,深知底层寒士谋生的不易,于是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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