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制帅高卿剡四首 其二

荐书未及门,啅鹊拂人衣。
盥手衮字褒,祇遣颜忸怩。
瑕瑜仅相偿,葑菲终不遗。
穷途石作肠,持用答恩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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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荐的文书还没送到我的家门,欢叫的喜鹊就已经拂过了行人的衣襟。
我洗净双手拜读您满是郑重褒奖的文字,只觉脸上发烫满心羞愧不安。
我自身的缺点和优点勉强两相抵消,没想到您连我这样的庸才也不肯遗弃。
我在穷途末路中练就了坚如金石的心肠,就用这份坚贞来报答您的知遇私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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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啅鹊鸣叫的喜鹊,啅本指鸟雀啄食,这里引申为鸟雀鸣叫。
  • 衮字褒满纸都是郑重的褒奖言辞,衮本指古代帝王或三公的华美礼服,这里引申为郑重、华贵的意思。
  • 忸怩羞愧不安的样子。
  • 瑕瑜玉上的斑点和玉的光彩,这里代指人的缺点和优点。
  • 葑菲蔓菁和土瓜,代指看似粗陋实则可用的人才,语出《诗经·邶风·谷风》“采葑采菲,无以下体”。
  • 石作肠心肠坚如金石,形容心志坚定不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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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完全摆脱了一般投赠诗堆砌谀辞的俗套,开篇以喜鹊报喜的细节起笔,将收到举荐信的惊喜感写得鲜活生动,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初闻喜讯的讶异,到拜读荐书的愧怍,再到感念对方不弃的知遇之恩,最后落脚到自己以坚石心志报答恩情的承诺,脉络清晰,情真意切,毫无矫饰之感。

诗中化用葑菲的典故妥帖自然,既自谦才德不足,又暗赞制帅高卿识人善任的宽厚胸襟,是宋代文人酬赠诗中格调颇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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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陈造长期沉沦下僚,仕途偃蹇,得到时任浙东制帅的高文虎(字高卿)的赏识举荐,心怀感念便创作了这组答谢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

陈造为人刚直不阿,不肯攀附权贵,此次得到制帅高卿的破格举荐,他不愿流于俗套的谀辞,便以质朴直白的语言直抒胸臆,写下了这组情真意切的酬赠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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