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事十诗上李侍郎 其九

枉寻固已污,索价则已欺。
人生功名念,舒卷自一时。
荣辱取所适,穷达非敢知。
及物傥在道,卑官亦可为。
咄咄厌矮屋,心无一日嬉。
还应乘田翁,笑汝太矜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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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身违道求进本来就玷污了自身品格,刻意抬高身价邀名更是欺世盗名。
人对于建功立业的念想,应当懂得顺乎时势,该舒展出仕就舒展,该退隐藏身就退藏。
面对荣辱只选择合乎本心的去处,困窘或是显达本就不是我敢妄求预判的。
倘若施惠于世人的行为合乎大道,哪怕是地位低微的官职也完全可以去做。
整日烦闷地困守在低矮的屋舍里,心中没有一天能过得轻松愉悦。
恐怕当年做乘田小吏的古贤,都要笑话你太过患得患失、拘谨自持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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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枉寻古以八尺为一寻,枉寻指屈身折尺,此处喻指违背正道屈从世俗以谋求利益。
  • 索价原指售卖东西索要高价,此处指文人刻意抬高自身身价、待价而沽以谋求官职的行为。
  • 舒卷舒展与卷藏,此处代指出仕行道与退隐藏身两种人生选择。
  • 及物将恩泽施及周边的人与物,指为官造福百姓。
  • 傥通“倘”,倘若、假如。
  • 咄咄失意烦闷、连声慨叹的样子。
  • 乘田春秋时期鲁国管理畜牧的低微小吏,传说孔子早年曾担任这一职务。
  • 矜持此处指患得患失、过分拘谨计较得失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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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切质朴的语言剖白心迹,开篇先直接否定了两种世俗常见的卑下求仕路径:既不愿屈身污节,也不愿欺世盗名,立场十分鲜明。

诗人继而提出了自己通达的功名观:进退顺时,不萦怀于穷达荣辱,只要合乎大道、能够造福百姓,哪怕职位卑微也甘之如饴,完全没有普通干谒诗常见的卑屈乞怜之态。

末句借用孔子为乘田小吏的典故,调侃那些困守愁城、整日为得失焦虑的人,尽显诗人坦荡洒落的胸襟,将守道安贫的志意表达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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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所作《感事十诗上李侍郎》组诗中的第九首,属于向朝中官员表明心志的言志作品。

陈造一生仕途沉滞,长期担任地方微职,他作这组诗呈送给时任侍郎的李氏,并非为了钻营求进,而是借此剖白自己守道不阿的处世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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