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陈宰黄簿游灵山八首宰云吾辈可谓忙里偷闲苦中作乐以八字为韵 其八

吾侪自由身,声利为缠索。
不有山林幽,何以宽此缚。
熏炉仍茗椀,钩窗共盘礴。
何必覩史天,是中差可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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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人本是无拘无束的自在之身,却被世俗的名声财利缠成了束缚的绳索。
如果没有这山林间清幽旷远的景致,又怎么能松解这功名利禄加在身上的捆绑。
暖着熏炉、摆好香茶,我们临窗恣意舒展、自在盘桓休憩。
何必去追寻什么传说中的西方极乐天界,身处此间就已经足以获得悠然的快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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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侪我辈,我们这些人。
  • 声利名声与财利,泛指世俗追逐的功名利禄。
  • 茗椀即茶碗,茗是茶的别称,椀为“碗”的古异体字。
  • 盘礴也作“盘薄”,本指随意伸腿而坐的自在姿态,这里指无拘无束地游息舒展。
  • 覩史天梵文音译,也作睹史多天,即佛教所说的兜率天,是传说中弥勒菩萨居住的天界,这里泛指想象中的虚无极乐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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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浅白通透的理趣见长,完全把“忙里偷闲苦中作乐”的游赏题旨阐发得自然真切,尽显宋诗典型的平易审美特质。

开篇先以“缠索”为喻点出世俗事务对人的精神束缚,反衬出山林幽境对人的解放作用,后两句落到当下的闲居场景,直言不必追慕缥缈的仙界,眼前的杯茶、窗景、同游之人所带来的放松,就是最实在的快乐,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溢着脱离俗务的舒展快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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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的纪游组诗收尾之作,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陈造正担任地方幕僚官职,长期为俗务所牵绊。

某次他与同僚陈姓县令、黄姓主簿一同出游灵山,二人席间笑称此行是忙里偷闲、苦中作乐,提议以这八个字为韵各赋诗八首,本诗就是以“乐”字收尾的最后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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