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诗谢廖计使·其二

平生书成痴,初不冀料理。
颓龄迫肺病,课此未云已。
屠龙诧流俗,禄隐欲何以。
闭目耐昏花,三叹仍启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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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嗜书成痴,从来就不曾指望靠经营世事谋取名利。
衰暮之年肺病缠身,仍勤苦攻读不曾有半分停歇。
我身怀屠龙般的高绝才学却令世俗惊诧,若要以仕宦俸禄安身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闭上眼忍耐着老眼昏花的不适,再三慨叹之后还是忍不住展卷诵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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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料理指经营生计、谋划世俗事务。
  • 颓龄指衰暮之年,老年。
  • 课指按固定的内容和分量研习,这里指勤苦读书。
  • 屠龙语出《庄子·列御寇》,原指高深却无实用价值的技艺,这里代指诗人自己远超世俗的才学。
  • 禄隐指居于官位领取俸禄却不慕荣利、寄迹闲居的处世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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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自叙平生志趣,开篇直接点出自己嗜书成痴的本性,不事世俗经营的人生选择,毫无矫饰之态,尽显南宋江湖士人的真率风骨。

诗人以“屠龙”的典故自况,既暗含了才学不为当世所用的淡淡牢骚,又体现出对世俗功利价值标准的不屑,结尾老病缠身仍不肯废书的细节,将一个毕生以诗书为性命的寒士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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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后期,当时陈造已晚年退居江浙乡野,此前他长期担任地方低级官吏,仕途颇不得意,平生志趣多寄托于诗书典籍之中。

廖计使是当时任江南西路转运司主管财计的廖姓官员,他素来仰慕陈造的文名,向其馈赠书籍等物致意,陈造便以十首五言诗答谢,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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