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雪六首 其二

平明僮奴更笑呼,群飞掇取如拾涂。
僵鸢窘兔真鲜腴,劝汝贷此惊啼乌。
巢营卯伏知念母,一一向来反哺雏。
枭獍纵横凤高引,殄灭此族宁良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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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的时候家童们连声欢呼,雪地里拾取飞落的禽鸟,就像捡拾地上的泥土一样轻易。
冻僵的老鹰、困窘的野兔实在肥美鲜嫩,我劝你们放过那些受惊啼叫的乌鸦。
乌鸦筑巢孵卵尚且知道惦念母亲,一个个向来都有反哺亲老的品性。
如今恶鸟横行凤凰却远走高飞,要灭绝这类孝善的鸟类哪里算得上良善的谋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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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明天刚亮的时候。
  • 僮奴家僮、仆人。
  • 掇取拾取、抓取。
  • 拾涂捡拾地上的泥土,形容极其轻易。
  • 僵鸢冻僵的老鹰。
  • 窘兔被大雪困住、无处奔逃的野兔。
  • 鲜腴肥美鲜嫩。
  • 贷宽免、放过。
  • 卯伏指鸟类孵卵。
  • 反哺传说乌鸦长成后会衔食喂养母鸦,古代常用以指代孝行。
  • 枭獍传说中恶鸟,生下来会吃掉自己的母亲,常用来比喻奸恶忘恩的人。
  • 殄灭灭绝、消灭干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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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停留在“喜雪”的表层书写,而是跳出一般咏雪诗描摹雪景的窠臼,以雪天的特殊境遇为切口托物言志。

前四句先写雪后童仆轻易就能捕获禽鸟走兽的场景,随即笔锋一转劝人放过乌鸦,后四句点明缘由:乌鸦有反哺的孝性,是良善的代表,而枭獍这类恶鸟反倒横行无忌,凤凰这类瑞鸟却远走高飞,暗讽当时世道善恶颠倒、奸邪当道的现实,寄寓了诗人对良善价值的护持与对清明世道的期盼。全诗以物喻人,托意深远,在日常雪景的书写中注入了厚重的人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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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孝宗至宁宗时期的诗人,一生沉沦下僚,长期辗转州县任职,对民间疾苦与世道人心有着深刻的体察。

《喜雪六首》是他某次冬日遇大雪时创作的组诗,大雪覆盖天地,飞禽走兽都因积雪阻隔失去了平日的活动空间,诗人由眼前雪天的见闻生发感慨,写下这组兼具叙事与托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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