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居主人索诗急笔赋

净居栋宇犀辟尘,山居不乏尘外人。
我来肯作厌客想,老语一一刊翠珉。
频年愧烦香积供,醉后狂言亦安用。
诗成每博覆瓿讥,更向丛林系轻重。
皎公启公后进师,好事继今谁似之。
他年落笔须妙质,政自两公劳梦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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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居寺的殿宇如犀角辟尘般清净,山中居所从来不缺超脱世俗的高人。
我此番前来,寺中主人怎会把我当作惹人厌烦的过客,往昔的佳句都一一镌刻在青翠的石碑上。
连年以来我都惭愧地承蒙寺中以斋饭供养,醉后的狂放之语又哪里有什么实际用处。
诗作写成后常常只招来“只配盖酱罐”的讥讽,更何况在佛门丛林之中,作品的分量本就由众人评判。
皎公、启公都是后辈学人的良师,如今能传承他们美事的人又有谁能比得上你呢。
日后你落笔作诗定要有绝佳的质地,这本就有赖于两位先贤在梦中为你指点启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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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犀辟尘传说犀牛角能够隔绝尘埃,此处用来形容净居寺环境清净,全无世俗尘嚣。
  • 尘外人指超脱世俗、不问俗事的隐士或僧人。
  • 翠珉青色的石碑,珉本指似玉的美石,此处代指刻诗的碑石。
  • 香积供语出《维摩诘经》,原指佛国香积世界的斋饭,后世用来代指寺院提供的素斋供养。
  • 覆瓿语出《汉书·扬雄传》,意为作品价值不高,只配用来盖酱罐,是古代文人常用的自谦之语。
  • 丛林原指僧众聚居的寺院,此处代指佛门中评判诗文的僧俗群体。
  • 政自通“正自”,意为本来就、自然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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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即兴写成的酬赠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笔意疏朗自然,完全贴合了“急笔赋”的仓促创作状态,又处处暗含对净居寺主人的推许与自谦。

全诗用典妥帖不生硬,无论是犀辟尘、香积供的佛典相关意象,还是覆瓿的文人自谦典故,都融入得毫无违和感,没有丝毫堆砌典故的匠气。

诗作末尾落脚于对后辈传承诗道、精进创作的期许,情真意切,尽显诗人温厚的襟怀,是宋代寺观酬唱诗中颇具代表性的平易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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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至宁宗年间,是诗人陈造游历江南净居寺时,应寺中主人的恳切索求仓促写成的酬赠之作。

陈造一生仕途不甚得志,长期流转于江淮、江南各地游幕游历,平日里多与寺院僧人社交通好,留下了不少与佛寺相关的酬唱诗作,本诗便是这类作品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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