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徐监岳四首 其二

落落过眼谁知音,故山桧枝森碧林。
白鸥盟坚不待歃,岂应避影忘息阴。
末路功名梦已断,生平丘壑情自深。
素琴浊酒盘礴地,颇领渊明千载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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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纷纭过眼便逝,有谁能真正理解我的心意,故乡山上的桧树早已长成一片苍碧的深林。
与白鸥订下的隐世盟约本就坚牢,根本不必歃血为誓,我怎会只顾着避离尘俗身影,却忘了在树荫下休憩享受自在。
仕途末路之中,建功立业的旧梦早已全然断绝,平生对山林丘壑的向往之情自然格外深厚。
抱着素琴斟着浊酒,随意舒展箕坐于地,深深领会到陶渊明流传千载的隐逸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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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也叫步韵,创作时完全依照原作的韵脚用字、先后次序来写,以示酬答呼应。
  • 白鸥盟典故出自《列子·黄帝》,后世用来代指与鸥鸟为伴、退隐山林、不问世俗机心的心愿。
  • 歃古代诸侯会盟时的仪式,双方以牲畜的血涂抹嘴唇,以示盟誓的诚意,这里代指郑重其事的盟誓流程。
  • 盘礴也作盘薄,原本指舒展双腿、毫无拘束箕坐的姿态,这里用来形容自在随性、不受礼法俗套约束的状态。
  • 丘壑山丘与沟壑,代指幽深僻静的山林,也用来指代隐者栖居的世外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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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归隐情志展开,用典妥帖自然,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开篇便以知音难觅的落落孤怀起笔,引出对故乡山林的思念,直接点明自己与世俗价值取向格格不入的孤高心境。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将功名梦断的现实境遇和丘壑情深的平生夙愿形成鲜明对照,既化用白鸥盟的典故点明自己归隐的意志坚不可摧,又以陶渊明作为跨越千载的精神同调,直抒自己不慕荣利、向往闲适自在生活的人生追求,情感真挚沉厚,没有丝毫矫饰之态。全诗语言质朴清劲,完全是诗人本心的自然流露,是宋代江湖诗派抒写隐逸情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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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陈造的文集《江湖长翁集》,是诗人晚年闲居时期与友人徐监岳唱和的次韵作品,属于四首同题诗作中的第二首。

陈造一生仕途坎坷,沉沦下僚多年,晚年退居江湖,与诸多友人以诗往来唱酬,多抒发厌弃官场羁绊、向往自在归隐的情志,这首诗正是他这一时期心境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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