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晦步西湖小憩市楼

鼓腹不诧金石音,吟步竹坞俄梅林。
方爱群鹜漾清泚,忽听一鸿啼晏阴。
野饭不妨随分饱,杯酒却忆向来深。
明朝晴雨恐未卜,鸥鹭盟寒空复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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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食悠游不必夸耀金石般的高雅乐音,我一边吟诗漫步,走过竹坞转眼就到了梅林。
正喜爱成群的水鸭在清澄水波里荡漾,忽然听见一只孤鸿在傍晚的暮色中啼鸣。
山野间的粗茶淡饭完全可以让人随意吃饱,举杯饮酒时却想起往日交游的深厚情分。
明天是晴是雨恐怕还无法预料,和鸥鹭约定的归隐旧约早已寒凉,徒然留下一片怅惘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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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月晦农历正月的最后一天,晦是农历每月最后一天的统称。
  • 鼓腹饱腹,此处指代饱食之后无所忧虑的悠游状态。
  • 竹坞竹林环绕的湖畔山坳,是西湖周边常见的景致。
  • 清泚清澈明净的水波。
  • 晏阴傍晚时分笼罩天际的阴云暮色。
  • 鸥鹭盟古典诗词中常用的隐逸典故,指代归隐江湖、与水鸟为伴的约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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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南宋清雅纪游诗作,整体风格冲淡闲远,完全贴合春日游湖的松弛意态。

前两联纯写游程的所见所闻,从缓步穿过竹坞梅林的动态行旅,切换到群鹜戏水、孤鸿啼暮的视听组合,动静相生,把西湖初春清冷静谧的鲜活质感描摹得极具画面感。

后两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从当下野饭闲饮的日常闲适,跳转至对往昔旧游的追忆,最后收束到对明朝阴晴难料的怅惘,以及归隐旧约迟迟未能践行的遗憾,情感层层递进,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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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诗人晚年寓居杭州时期的纪游作品。

陈造一生仕途不甚显达,晚年多在江浙一带闲居游历,当日正值农历正月最后一天,他趁初春晴日出游西湖,走得倦怠后便在街边市楼小憩,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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