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二赵金陵秋闱之行

君家种德麻苇似,两郎今日东南美。
石麟角犀互辉映,拄腹撑肠皆锦绮。
贤书联翩取如掇,文字欲贵江淮纸。
步光久匣自光芒,仆姑所指当披靡。
去去秋风鼓鹏翼,翱翔烟霄此其始。
建邺山川古雄丽,平分胜槩供笔底。
气陵钟阜峰头云,辞倾白鹭洲前水。
联璧不难先众俊,历块仍能轻万里。
平日双眼不屡青,奇穷一生端坐此。
即今意气为君倾,老子阅人盖多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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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赵家世代积累德行如同麻苇般繁茂,两位郎君如今已是东南一带公认的杰出才俊。
你们如同石麒麟、独角瑞犀一般交相辉映,满腹的才学都化作锦绣华美的辞章。
科举的榜单接连题名对你而言如同随手拾取,写出的文章足以让江淮一带的纸张身价倍增。
名剑步光长久收在匣中也难掩自身光芒,强弓仆姑射出的箭矢所向之处无人可以抵挡。
此番前行秋风正鼓动大鹏的羽翼,翱翔在云霄之上正是你们仕途的开端。
金陵的山川自古便雄奇壮丽,天地间的绝美景致都可任由你们收入笔端。
文气凌驾于钟山峰顶的云气之上,文辞的风采倾倒了白鹭洲前的悠悠江水。
你们兄弟二人如同双璧不难远超一众同考的才俊,跨越千里路途也会像骏马越过土块一样轻松。
我平日里很少对人展露青眼,一生困守穷乡端坐此处极少赏识旁人。
如今却全然为你们的意气倾倒,老夫平生见过的才士实在是太多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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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闱科举时代的乡试,每三年在秋季举行,因此得名。
  • 石麟角犀古代用来比喻才华出众、资质不凡的人,石麟指石雕的麒麟,角犀指长着独角的瑞犀。
  • 拄腹撑肠形容腹中装满了学识与文采,典出唐代卢仝的诗句。
  • 贤书原指举荐贤能的名单,后世用来代指乡试的中举榜单。
  • 步光古代传说中的名剑。
  • 仆姑古代传说中的良弓。
  • 建邺金陵的古称,即今天的江苏南京。
  • 钟阜即钟山,也叫紫金山,是金陵的标志性名山。
  • 历块典出《汉书》,指骏马跨越一小块土块就像越过万里之遥,用来形容人才出众,行事轻松自如。
  • 双眼不屡青化用阮籍青白眼的典故,意思是很少赏识旁人,不肯轻易对人展露青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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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寻常送别作品的凄苦怅惘之气,通篇洋溢着前辈对后辈才俊的激赏与昂扬的期许,风格雄健明快,极具感染力。

全诗大量使用典故与雄奇的意象层层铺陈,以名剑、良弓、大鹏、双璧等一系列喻体,把赵氏兄弟的出众才学写得极具画面感,笔力充沛气势酣畅,完全没有应酬诗的空泛弊病。

末尾两句诗人自道平生阅人无数、极少青眼待人,如今却为二赵全然倾倒,从侧面进一步烘托出二赵的才质之出众,既显露出作为前辈的恳切期许,也带着几分长者的风趣洒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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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的赠别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江湖长翁集》中,创作于他晚年旅居江淮一带期间。

金陵是南宋江南东路的首府,也就是今天的南京,秋闱即乡试,是南宋科举体系中选拔举人的核心考试。陈造素来以善于识人、奖掖后进闻名,他对赵氏兄弟的才学十分认可,便在二人赴金陵参加乡试前夕写下这首长诗相送,寄予了极高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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