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八首 其四

关塞凄凉处,青徐指顾边。
如何汉正朔,不尽禹山川。
将略轻三捷,天威重万全。
诸公不愒日,老子判留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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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边塞的都梁满目凄凉,青徐二州本是弹指间便可收复的边地。
为何我大宋的正统号令,竟不能覆盖大禹划定的全部故土河山?
将帅行兵的谋略不该把数次小胜看得轻易,朝廷的天威最当以万全之策为重。
诸位执政的大臣切莫荒废时日,我这老朽甘愿留在此地驻守终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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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徐指古代九州中的青州、徐州,大致范围为今山东南部、江苏北部一带,当时已被金朝占据。
  • 指顾手指目及的瞬间,形容时间极短、轻而易举。
  • 正朔本指一年的第一天,古代改朝换代常会改定正朔,此处代指华夏王朝的正统统治号令。
  • 禹山川大禹治水划定九州时的疆域山河,代指华夏传统的全部故土。
  • 不愒日愒意为荒废,不愒日即不荒废时日,珍惜时光奋发有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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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极具代表性的边塞忧怀作品,开篇从边地凄凉的实景切入,点出青徐故地近在咫尺却迟迟不能收复的荒诞现实,情感沉郁顿挫。

颔联以诘问的语气直指偏安朝廷的苟且本质:明明是属于华夏的完整河山,却因朝廷的软弱退缩,让正统号令不能遍及全境,质问极具冲击力。颈联议论边防军事方略,既反对冒进求胜的浮躁,也反对畏敌不前的苟安,提出要以稳妥的万全之策逐步收复故土的务实主张。尾联以老臣的姿态寄望执政者切莫虚度光阴,自己也甘愿留守边地共赴国事,全篇没有空泛的叫嚣,全是发自肺腑的忧国深情,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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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力主抗金的文人,一生留意边防事务,曾多次实地考察两淮前线的防御情况。《都梁八首》是他任职高邮军期间,前往宋金交界的军事要地都梁(今江苏盱眙)游历考察时创作的组诗。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左,中原青徐等大片故土已经沦陷数十年,陈造登临边境要塞,目睹边地残破景象,感慨家国分裂的现实,接连写下八首咏怀边防的诗作,本首是其中的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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