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侄

拥衾听良夜,风叶不余飞。
天地清霜冷,江湖旅鴈归。
幽人惜短梦,游子念征衣。
穷老人间世,愁城屡合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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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被子静听漫长的寒夜,风吹落叶早已落尽,不再有残叶飘飞。
天地之间清霜遍洒寒意彻骨,漂泊江湖的旅雁正纷纷向南归巢。
幽居的人惋惜好梦短促易醒,远游的游子早已挂念起旅途的寒衣。
我在这人世间已是穷困衰老,愁绪像座座城池屡次将我重重包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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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拥衾裹着被子,衾指厚实的御寒被子。
  • 旅鴈迁徙途中的鸿雁,鴈同雁,常被诗人用来寄托羁旅归思。
  • 幽人幽居安处的人,此处既指留在家中的亲人,也暗合诗人自身的心境。
  • 征衣游子远游旅途上所穿的御寒衣物。
  • 愁城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比喻,将堆积的愁绪比作厚重的城池,难以突围消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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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寒夜的听觉感受开篇,从细微的“风叶不余飞”的静景落笔,层层铺染清冷孤寒的氛围,没有刻意的雕饰,却将秋夜的冷寂写到极致。

颔联将视野从狭小的室内拓展到广阔的天地江湖,以旅雁归巢的意象反衬自身漂泊无依的处境,物我对照之下羁旅之愁自然流露。颈联从双方落笔,既写家中幽居之人惦念远游的自己,也写游子挂念家中亲人,双向的思念让情感的厚度大大增加。尾联以“愁城合围”的新奇比喻收束,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把暮年穷愁、万感交集的状态写得沉挚动人,尽显宋诗以意胜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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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自号江湖长翁,仕途辗转沉沦,长期有羁旅漂泊的经历。

这首诗作于秋深寒夜,诗人旅居在外,思念家中的子侄辈,将自己暮年困顿的境遇、羁旅怀人的愁思尽数写入诗中寄给晚辈,是他晚年抒情类五言律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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