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中

多夜淮濒梦,言归未有期。
愁禁客舍雨,寒过杏花时。
酒废无何饮,春如不自持。
若为丹九转,能黑镜中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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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个夜晚我在淮水之畔辗转入梦,想要踏上归程却始终没有确定的日期。
客舍里的冷雨不断浇淋着满怀愁绪,料峭春寒刚刚飘过杏花盛放的暮春时节。
我早已荒废了酒盏全无饮酒的兴致,飘摇的春光也仿佛虚弱得难以自持。
哪里才能求得九转仙丹的神奇效力,把我镜中早已斑白的鬓丝重新染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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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淮濒淮水之滨,即淮河边,是诗人当时旅居的地域。
  • 客舍游子旅居在外时居住的馆舍、旅店。
  • 无何饮典出《庄子·逍遥游》,此处指全无饮酒的兴致,连日常饮酒的习惯都彻底荒废。
  • 丹九转道家传说中经过九次反复炼制的仙丹,据说拥有返老还童、白发转黑的神奇功效。
  • 镜中丝镜中照见的白发,代指诗人已经衰老的容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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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紧扣“客愁”二字展开,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层层递进地铺陈出游子久滞异乡的复杂心绪,情感沉郁而真挚。

首联直接点出核心处境,久居淮畔归期未定,开篇就为全诗奠定了低回凄清的情感基调。颔联以景衬情,客舍冷雨、暮春余寒,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为可感的环境氛围,寒雨浇愁、春寒侵人,完全暗合了诗人内心的凄冷状态。颈联从外在环境转向自身状态,无心饮酒,连盛放的春光都仿佛摇摇欲坠难以自持,实则是诗人自己心神恍惚、万念皆慵的投射,移情手法运用得浑然无迹。尾联宕开一笔以奇想收束全篇,想要借九转仙丹让白发返黑,看似荒诞的祈愿背后,藏着诗人对年华空耗、壮志消磨的深沉喟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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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多数时间沉沦下僚,曾长期在江淮一带担任地方佐吏,辗转宦游多年,久滞异乡不得归。

这首《客中》便是他旅居淮上客舍时所作,彼时他归乡无望,又逢暮春寒雨,羁旅漂泊的愁绪与年华空耗的迟暮之感交织,便写下这首寄寓深沉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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