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相士蜀张二诗 其二

贫病谢人谋,形容览镜羞。
要随耕钓往,聊为斗升留。
子术诚探妙,吾门恐暗投。
霜髯文学掾,宁复邓元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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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贫病交加早已谢绝旁人的谋算之计,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形貌都不由得心生羞惭。
本打算追随古时耕隐垂钓的隐士归隐乡野,却姑且为了微薄的俸禄滞留世间。
你的相术确实称得上探幽抉微精妙非常,只恐怕我这寒门陋巷之人,会辜负你这般投赠的慧眼。
你看我这白发苍苍的卑微小吏,哪里还能比得上当年的邓元侯那般功业显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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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耕钓指农耕垂钓,代指古代隐居不仕的田园生活,传说姜太公未遇周文王时曾在渭水之滨垂钓,早年也曾躬耕陇亩。
  • 斗升即斗升之禄,指微薄的俸禄,代指低级官吏的微薄收入。
  • 暗投即明珠暗投,原意是珍贵的明珠在暗处投向路人,这里指相士将识人的慧眼错投在自己这个失意人身上。
  • 文学掾古代掌管文教、文书的低级属官,这里是诗人自指,陈造晚年曾任地方文教类的小吏。
  • 邓元侯指东汉开国功臣邓禹,他年少时就被人相面认定有大贵之相,后来辅佐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被封为元侯,诗人用这个典故反衬自己的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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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开篇便从自身贫病交加的处境落笔,毫无掩饰地袒露自己半生蹉跎的羞惭心境,情感真挚沉郁,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诗中多处使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以耕钓明归隐之志,以斗升写滞留之无奈,以明珠暗投婉拒相士对自己的过高期许,最后以邓禹的典故作结,在自嘲中暗含对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将宋代下层文人失意的普遍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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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蹉跎科场,四十余岁才考中进士,此后长期担任地方低级僚属,仕途始终困顿不得志。

这组赠诗共两首,是陈造晚年旅居困顿之时,写给来自蜀地的相士张二的作品,这首其二集中抒发了诗人半生失意、倦于仕途的沉郁心境,也暗含对相士识人眼光的委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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