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四首 其四

官廨盐烟外,居人杂贾胡。
听言须画字,讨海倚输租。
习俗何妨陋,鲜肥颇不无。
已甘三载住,畴昔计乘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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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署坐落在盐场升腾的烟霭之外,当地居民中混杂着不少域外的胡商。
和当地人交谈需要借助文字书写沟通,百姓靠下海谋生,倚仗海产缴纳租税。
当地的习俗就算质朴简陋也没什么妨害,鲜鱼肥蟹之类的海味倒是颇为不少。
我已经心甘情愿在这里住上三年,往日里想要乘筏浮海的旧计也不必再提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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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廨旧时官吏办公居住的官署、官舍。
  • 贾胡指来自海外的异域商人,“贾”本义指经商的人。
  • 画字指书写文字,这里指用书面文字辅助口头交流,消解语言不通的障碍。
  • 讨海沿海地区传统说法,指出海捕鱼、靠海洋资源谋生。
  • 输租向官府缴纳赋税。
  • 乘桴出自《论语·公冶长》“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桴指小竹筏,这里指避世隐居于海上的早年打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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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为数不多的记录定海滨海地域风貌的写实作品,全无文人诗的虚浮雕琢,以平实的笔触勾勒出千年之前海港小城的鲜活面貌。

诗歌前两联全用白描,从官署位置、居民构成、语言特点、谋生方式四个维度,精准刻画出沿海港口城市迥异于内陆的独特风土,充满生活实感。后两联转向诗人的主观心境,他不以当地习俗简陋为意,反而安享海产丰足的日常,甚至甘愿久居此地,将早年想要浮海避世的隐逸念头都消解在了当下安稳的居官生活里,情感平和冲淡,尽显仁民爱物的地方官的从容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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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七年(公元1171年),时年四十六岁的陈造出任定海县(今浙江舟山定海区)县令。

定海地处东海之滨,是当时重要的沿海贸易港口,陈造在任期间体察当地风土民情,写下这组五言律诗,记录滨海小城的独特风貌与自己的居官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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